祁钊早就习惯这样的事,自从方霁当上首席之后,各路刺探的人马总是少不了,今天这人应该也是如此。
他随意打量这个被抓住的人,并不把这人放在心上。
谁知那人抬起头,笑嘻嘻地说:“我找的就是你,祁钊。”
“你做了那么多年的跟屁虫,心里就没有一丝怨怼吗?”
“……”
祁钊没有说话,但他脸色稍微变了,他仍旧按住这人,脚下步伐却转进了一条巷子里。
“你到底是谁的人?”
“这不重要。”那人说,“我们的目标一致不就行了吗?”
他探身靠近祁钊,低声问:“你甘心吗?他永远高人一等,有他的存在,没人能再看到你。”
祁钊脑海浮现出过往的场景,自从他认识方霁以来,所听所见最多的就是,方霁又获得了什么奖项、方霁又打败了什么人……
那些模糊的场景消散,转而出现了帐篷里相互依偎的两道人影,无比清晰。
他心里泛出一丝酸楚。
“……”祁钊沉默良久,最后把人往外一推,“你走吧,当我从来没见过你。”
那人舒展了一下身体,没再劝他,只是临走前把一张卡片塞到祁钊手里,他眨眨眼:“你想好了可以联系我。”
“怎么这么晚。”司远探头朝外边的祁钊打招呼,“肉串快烤糊了都。”
祁钊晃了晃神:“来了。”
店内顾客不少,他越过嬉笑聊天的其他人,沉默地坐在离方霁最近的空位上。
方霁靠着椅背,姿态放松,正一边吃烤玉米一边单手打字。
方霁随手把光脑放在桌上,也没有特意避着别人,因此祁钊能瞥见聊天界面上方的备注是“话很多的某人”。
【话很多的某人】:在干嘛呢,好无聊好想看看你QAQ我想要你的自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漫长…
【方霁】:在吃饭,没空。
隔了几分钟后。
【方霁】:图片.jpg
这是一张拍得很敷衍的照片,整张图片里只有一只拿着烤玉米的手,背景是乱糟糟的烧烤材料。
祁钊心里酸酸的,方霁竟然搭理这么没礼貌的家伙,该死的洛飞星,不就一张脸长得好点吗?
他又去看方霁,方霁明显心情很不错,眉眼间带着隐隐的笑意。方霁随手拿了一串烤土豆,又低着头戳光脑。
那个人的话再次浮现出来:“你甘心吗?”
他不甘心。
这么久以来,他不敢表现出自己的感情,两个Alpha在一起像什么样?父亲会责骂他,他也受不了别人的异样眼光。
因此他一度觉得保持现状也是不错的选择,反正方霁不爱和人打交道,他身边的朋友也只有自己和司远两人,而司远这种傻子不足为虑。
这也算一种长相厮守了吧,如果没有出现洛飞星,他就能甘心一直跟随在方霁身后,什么也不求。
他的心上人如此耀眼,就该永永远远高挂于天上,没人能触碰。
但现在算是怎么回事?方霁竟然和洛飞星好上了,那他这几年的隐忍心思全部成了笑话。
翻涌着的嫉妒和痛苦腐蚀着他的心,如果洛飞星可以,那为什么他不可以?
祁钊摸到口袋里那张卡片,心里浮现一个突兀的想法:如果不这么做,方霁眼里会有他祁钊吗?
不,不会,方霁只会把他看作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他不再情愿当方霁的“朋友”了,没有机会,那他就创造机会。
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祁钊找借口离开。
洗手间隔间里,他拨通卡片上的临时通讯号码,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我知道方霁的一个秘密,有一次外出做任务时,他中途似乎突发疾病,脸色很差,手也在抖,但我发现,我看到他注射了一只蓝色的药剂,仅仅几分钟之后他就恢复了状态。”
“他一直在暗中服用特殊的药剂。”
“奥尼先生,事情成了。”他朝一个老头毕恭毕敬地说,“对方答应了我们。”
老头捋了捋下巴的几缕稀疏胡须,满意地点点头,又拍了拍身侧的年轻人:“此事之后,他方霁就再也不能如此嚣张了。巴特啊巴特,你若是有这份野心,为何不早点和我说?现在才来谋划终究是太迟了。”
巴特面容英俊,眼底却闪过一丝与外貌不相符的恶毒和怨恨:“本来靠着和雪莱家大小姐的关系,我怎么也能在军部混个好差事,但从前几天起,艾丽卡就不再见我……我知道她祖父看不起我,但一直以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艾丽卡的态度变得如此彻底,不就是从方霁和她祖父见面那天开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