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不想天天被那群教授老师拿来拉踩，哪能有人样样都做到最好啊，偏偏那群老古板最偏心他，要我说这人完美得跟假人似的……”

“人家已经连着三年被评为首席了，你再不服也没用，不过他看着那么瘦竟然在格斗课上也名列前茅，真不像Alpha啊……”

训练室里是数十个长椭圆形状的模拟舱，靠近门口的一个模拟舱缓缓打开，身形略微削瘦的青年从传导溶液里坐起身来。

方霁扫了一眼谈话声的源头：“对我有意见可以当面说，嚼人舌根很有意思吗，嗯？”

“……”整个训练室顿时鸦雀无声。

“呃呃呃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地……”最先挑起话头的Alpha连忙凑近鞠躬道歉，他抬起头对上方霁的视线，情不自禁地犯傻发呆，单纯地讨厌你曾经拒绝我想和你组队完成课堂考核啊呸，差点说出来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同伴架住他转身就要跑路，却被方霁拦下。

“你给我站住。”

“啊，对不起——”

“不是说你。”方霁敷衍地摆摆手，锐利眼神直直穿过两人身影，锁住最后面贴着墙根离开的人，“洛飞星，你躲什么呢？”

刚好结束训练、以为找到好时机能从训练室溜出去的洛飞星：“……”

两个开溜的Alpha躲在训练室外边偷偷用眼神聊天：洛飞星一直和首席很不对付，前些日子好像还惹毛了首席，现在他俩一见面肯定不能善了吧！

同伴凝重点头：为了防止他们等下打起来殃及池鱼，我们还是不要再看热闹了，走吧走吧。

然而已经离开的两人是绝不会猜想到不仅首席没有炸毛，洛飞星也十分温和，不复过往刺儿头的嚣张态度，他战术性地清清嗓子，迅速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墙，姿态轻松，完全看不出来几秒前偷偷摸摸的姿态：“咳，什么事？”

方霁还坐在模拟舱里，而洛飞星快跑到门外了，因此方霁是扭过身来面对着洛飞星的。这样的姿势刚好显得腰身窄而柔韧，浸透传导溶液的训练紧身服贴在身上刚好勾勒出起伏的肌肉线条。

平心而论他并不算什么瘦小的人，相反一米八的身高放在外面也是不错的，但在几乎全是Alpha人均一米九的卡特兰军校里就有点不够看了，毕竟Alpha的普遍特征就是肌肉贲张、体型傲人，对比起来也难怪学校里总有方霁不是Alpha的传言。

但洛飞星知道方霁削薄肌肉下蕴含着可怕的爆发力，远不如本身看上去的那么脆弱。

模拟舱里用来连接神经的传导溶液黏糊糊的，会粘在身上，这点洛飞星是体验过的。但他不知道从第三者的角度看原来这么地……这么地不体面吗！洛飞星眼神到处乱飞，就是不敢落到方霁身上。

方霁眯起眼，他本身就眼角略微上扬，这样的神态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不近人情了，他慢条斯理地冲着洛飞星招了招手，说：“姓洛的，我跟你说话呢，你不能正视一下我吗？我长得有这么凶神恶煞吗？”

洛飞星心想得了吧，要是换个人他就会顺竿子犯贱说确实如此，但方霁顶着这么一张俊秀得过分的脸，他再怎么昧着良心也没法否定这外貌，他大咧咧地抬头直视与方霁相反的方向：“才不是。我这是因为在模拟舱里待太久了，十分疲惫，所以我需要用眺望远方的方式缓解我的眼部疲劳啊。”

不等方霁回话，洛飞星立刻又说：“没事那我就走了，哈哈哈——”

“等等。”方霁又叫住了洛飞星，他随手扒拉了条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朝洛飞星晃晃手上的光脑，“你不用急着离开，祁老师刚发了消息，下午的课改为实践活动，让我带人去清理联赛初赛的备用场地，人员名单里有你哦。”

他低下头，长睫掩过眼中的兴味，名单里还有另一个特殊的人：卢休斯·格林——正好，也不用他创造机会见格林家的人，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几个Alpha姿态散漫地坐在树下，远远凝视那道从训练室走出来的高挑身影。

“卢休斯，你看到下午的课程变更信息了吗？”

“自然。”被几人呈众星拱月状围在中央的健壮Alpha勾起嘴角，“B7区那片场地竟然是任务的地点，还真是给了我惊喜，让我们好好招待那位目下无尘的首席吧。”

“这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距离毕业考核没多久时间，如果不能在这之前把方霁从首席的位置上拉下来……”

卢休斯把烟头按灭在窗台，眼中神色明灭莫辨：“他根本不清楚这个位置代表了什么，九成的卡特兰军校毕业生都能直升军部就职，在校期间就是笼络他人的最佳时机，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方霁却能轻易收到无数人递来的橄榄枝，每一届‘首席’都会欣然接受，但他竟然全部忽视了……既然他要做那种高高在上暴殄天物的世外人，那这个首席也是时候换个人来当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