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翎已经不知道让希弗亚当国王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地上的人看他准备离开,趁希弗亚不注意,忽然冲过来抱住了他的腿,发出细小的哭声。
况翎动弹不得,看着不成人样的尤尔金,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竟然没有把尤尔金推开,反而伸手想要摸他凌乱的头发,塞缪尔直接从身后用力攥住了他的手。
“不管怎么样,他都和你无关了。”
希弗亚也扯着尤尔金的头发把他拖回,力度之大让尤尔金瞬间尖叫了起来,但是他似乎只能发出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况翎胆寒无比,他最后深深看了尤尔金一眼,便和塞缪尔告辞离开。
尤尔金还呆呆地看着况翎的方向,眼中泪光闪烁。
但是殿门很快在他面前关上,一只让他毛骨悚然的手掐上了他的后颈,把他拖回了黑暗里。
“哥哥,你在看什么?”
希弗亚掐着他的脖子,声音轻柔地在他耳畔低喃,“和况翎见面,是不是很高兴啊?”
“你有没有看清他的表情,真精彩,其实我早就想当着他的面这么做了。刚才他对你心软了,你说舅舅回去会不会罚他?就像我现在很想干你一样。”
尤尔金伸手去掰脖子上的手,可是他和希弗亚力气悬殊,那双从前会为他端茶倒水的手,现在狠狠抽了他一耳光,把他拖回了室内。
况翎走出好远也没缓过来。
他对塞缪尔说,“你们这两个外甥的精神病是不是基因里遗传的?尤尔金是显性精神病,希弗亚是隐性精神病。”
塞缪尔说,“……照你这么说,我也该遗传了。”
况翎没敢说,他其实一直觉得塞缪尔也有一点征兆,只不过比起那两兄弟,已经算是病情轻微。
“他们的关系实在太奇怪……算了。”
他不肯再想,“但凡尤尔金平时对他好一点,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是啊,”塞缪尔说,“所以你刚刚是想摸他的头吗?”
况翎警觉:“哪有?我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我只是没想到他,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塞缪尔的气息一下子扑近,况翎眼皮一跳,就被他吻住了。
塞缪尔含糊的声音传来,“你最好是,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连他也忘……”
后面的话况翎没听清,意识已经在塞缪尔的吻里融化。
回到行宫后,况翎刚往沙发上一躺,就看见况云霄提着行李箱下楼。
况翎:“哥哥?”
法庭重新审理了当年的案件,况云霄终于迎来了名誉洗清的光辉时刻。
希弗亚表示随时可以让他恢复原职,但况云霄却不愿意了,说自己只想跟着弟弟吃香的喝辣的。
可他也没在况翎身边待多久,人就提着行李箱,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样子。
况翎还以为他在行宫住得不舒服了,“你要搬出去住?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况云霄看了一眼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塞缪尔,心想你俩都黏成年糕了,真的需要一个电灯泡哥哥在家里吗?
他时常能撞见两人在家里各个角落亲密拥吻,最开始他还会感到不好意思,礼貌回避,况翎也会抱歉地立马分开。
后来时间一长,况翎都习惯了,也不避人了,还在吃饭呢,当着他的面就往塞缪尔脸上嘬了一口。
塞缪尔对他弟弟一往情深可以理解,毕竟况翎就是很招人喜欢,但他这个便宜弟弟又是怎么回事,以前不是很高贵冷艳的吗?
到底哪里有这么多吻能接啊?
他最后甚至怀疑塞缪尔就是为了赶他走,才故意这么做的!
况云霄想了很久,最终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还是想要离开。
他到底不能陪伴弟弟一辈子,况翎也有自己的生活。
对他来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况翎的安危。
现在塞缪尔把况翎照顾得无微不至,在他准备涉险时能及时阻拦,在他陷入险境时能奋不顾身,自己已经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那么,他也到了放手的时候。
至于去哪里,他还没想过,其实他本身挺喜欢旅游的。
况云霄严肃说,“我准备出去旅游散心一段时间,你们不用联系我,我会给你寄特产回来的。”
当然,以免况翎担心,他还是准备每隔几个月回来一次。
况翎自然全力支持哥哥爱好,“好啊,那我送你!”
“不用你送!”
况云霄拖着行李箱,越走越快,“蒋泽会来接我……”
况翎一边疑惑着,一边给他开门,“你和蒋泽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开门之后,一个穿着淡色碎花裙子甜美可爱的女生站在门外,笑眯眯看着他。
况翎:“……你是?”
“指挥官!”
蒋泽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我休假呢,来接况先生去舰港。”
况翎:“哦,哦?!”
他非常吃惊地把蒋泽上下看了好几回,还是塞缪尔扯了扯他,他才震撼地目送蒋泽和况云霄有说有笑走远了。
塞缪尔说,“你这么直勾勾盯着人家女孩子干什么。”
况翎:“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哥哥平时好像很少和女生说话。”
塞缪尔心想况云霄以前为了你操碎了心,恨不得天天围着你转,你当然会觉得他和蒋泽说句话都奇怪。
虽然,他感觉况云霄应该是被蒋泽盯上了……
但是这种事情,他还是不要告诉况翎比较好。
“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塞缪尔看着他。
况翎不明所以,“是啊,怎么了?”
塞缪尔有时候不知道他是真不开窍,还是故意装傻诓自己。
偏偏有时候,他又直白得要命。
“那是不是正适合干一点两个人能做的事?”
况翎:“什么……唔。”
他被忍无可忍的塞缪尔抱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好吧,他必须承认,他还是非常在意今天况翎竟然想摸别人的脑袋。
章鱼从茶几下钻出来,好奇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它想跟上去,被鹿用头上的角一顶一挂,载着它往花园里跑去。
主人忙着做正事呢,怎么可以去打扰?
小章鱼被它驮在头顶,一颠一颠地在花园里撒欢,顿时忘了刚才要去做什么。
两只精神体在塞缪尔精心照料的花朵里翻滚跑动,不一会儿就压倒了许多,剩下稀稀拉拉的一株两株,挺着细细的花茎。
鹿抬起头一看,心虚不已。
趁着被主人发现之前,它叼起小章鱼,哒哒地钻进了更深的圃丛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