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游陆看见况翎,眼泪几乎要从眼眶里飞出来,“你终于回来了!”
况翎嫌弃地接住尾巴甩上天的游陆,“怎么就你一个人,蒋上尉呢?”
他往游陆身后看去,却见一道穿着制服的挺拔身影从他身后走出来,笑道,“指挥官怎么只记得蒋泽,难道不想见我吗?”
况翎脸上露出喜色:“寒尹!”
“蒋泽去监督那个督长干活了,”顾寒尹说,“不然你现在回来,还能看见好几个人堵在总部大楼前嚷嚷呢。”
“又出什么事了?”
“我们赶到科托帕的时候,看见了很多倒在路上的人。本来以为是当地的乞丐,没想到还不在少数,游陆去问了才知道,这些人冒险和巨蜥人交易,买了他们的一种药水,说什么能强健体魄,变成巨蜥人那种体型。”
“然后喝中毒了,下肢瘫痪,求助无门,最后都爬到了总部大楼这里……妈的那场面真的跟闹鬼似的。因为人数太多,督长一时间处理不过来,正好你要回来,蒋泽就带了几个士兵暂时关押了他们,不然总在这里闹也不是事儿。”
况翎头痛不已,“这些事本来轮不到我们管,但这也太离谱了,有这么好的东西巨蜥人凭什么卖到帝国来,价格肯定也不便宜吧?”
“恰恰相反,这种药水只要一百星币一瓶。”
顾寒尹说,“你知道的,贵了他们买不起,白送的他们也会怀疑,一百星币正好处在一个较高但并非无力承担的区间。”
“人对于咬咬牙就能搞到手的东西,总会抱以无限想象,”况翎说,“就像我在冥河换了一把非常好用的匕首,以为能砍天砍地,结果发现它到我手上用了一次就钝了。”
顾寒尹说:“看来你的冥河之行很有意思。”
“算不上,”况翎不愿回忆,“……勉强有点收获吧。”
塞缪尔正好换完衣服从外面走进来,况翎停顿了一下,还是介绍道:“寒尹,这是我的新向导。”
顾寒尹转头,表情立马正色起来,显然认出了这位大名鼎鼎的白塔大导师。
来不及多想况翎怎么和这位据说被幽禁的大导师处在了一起,他立刻向塞缪尔立正行礼,“塞缪尔阁下,我是顾寒尹。”
塞缪尔微笑,“您好,顾团长。”
“您认识我?”顾寒尹有些意外。
“阿翎有向我提到过您。”
况翎连忙补充,“是啊,我以为你不会来呢,难得见面,你和蒋泽说一声,晚上一起吃点。”
“好,我现在就去。”
两个人表现得像是一对新婚伴侣第一次见亲友,况翎别扭极了。
等顾寒尹离开,他才拐了塞缪尔一下,“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起过顾寒尹,还有,不许那么叫我……”
“不许怎么叫你,阿翎?”
塞缪尔说,“可是大殿下也是这么喊你的。”
“明明我比他和你更亲近,”他从后探身看况翎的表情,“不可以吗?”
况翎被他这么看着,总感觉自己脸红了似的,干脆一扭头,“……随你。”
转身,却看见游陆在他后面,震惊且惶恐地看着他,嘴巴大张。
“你那是什么表情?”
游陆感觉今天看见的画面起码要用一辈子消化,老大居然和塞缪尔谈上了,还非常和颜悦色,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没……没有表情啊?老大你一定累了吧,快去休息啊,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一溜烟跑掉了。
良久,塞缪尔才淡淡地问:“他还给你放洗澡水?这种事也让他做?”
“游陆是我的副官,当然事无巨细。”况翎说,“怎么了,你也想给我当副官?”
“只是突然想起来,我还给你洗过澡,虽然你可能不记得。”
塞缪尔在他的巴掌挥过来之前,已经飞快拿起一本书挡在面前,“噢,看来是记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况翎一番威慑有了成效,在科托帕外面活动的巨蜥人少了很多。
有些不归属兵团也不肯回去的,被顾寒尹有一个算一个,直接押解强行驱逐出境。
在帝国绝对精锐的哨兵士兵面前,巨蜥人狼狈地挤进了返回冥河的飞船。
而那些犯了事的巨蜥人,则全部被关进了科托帕的监狱里,按帝国律法处理。
原来的防卫士兵被蒋泽敲打了一遍,内部涣散懈怠的风气稍微有了些好转,但况翎知道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说不定等他们一走,就故态复萌。
但他到底没有这个权限,一切只能等回去后再向尤尔金汇报。
游陆说,科托帕的原住民大多老实本分,巨蜥人以欺压他们取乐,气焰嚣张恶劣,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异常。
看来是他多想了,况翎还以为巨蜥人敢嚣张地在帝国横行,是因为背后有更大的靠山。
现在看来,估计只是愚蠢的大少主脑袋一热,最开始派了一小撮人来科托帕,见帝国无人阻拦,就变本加厉地送人,以为这样就能把科托帕悄悄同化。
至于那些下肢瘫痪的居民,蒋泽也调查清楚了,巨蜥人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制品,又想购买科托帕的东西,便想出了卖药水的方式换钱。
实际上,所谓的药水只是冥河星的河水,瘫痪的症状也只不过是他们施加的幻术,也就是让人行动麻木,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
万事大吉,况翎准备返回帝星。
顾寒尹这次来科托帕,就是准备和况翎一起回去,“军团里的向导实在不够用了,希望这次运气好,能去白塔里要几个A级向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