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习惯了塞缪尔顺着他,一听塞缪尔竟敢让他去楼下住,他的脾气也冒了上来,“要去也是你去,你不是总说你是我的向导?你为我做事不是应该的吗?”
塞缪尔说,“这个时候知道我是你的向导了,我要知道你这么娇气挑剔,昨天就该让你睡地上。”
“我娇气?!你……”
况翎认为自己的人格遭到了巨大侮辱,他正要反驳,忽然发觉此刻的气氛非常诡异。
为这种毫无必要的琐事吵架,简直就像是恋人拌嘴,跟调情似的。
害他差点忘了正事。
况翎冷冷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剜了塞缪尔一眼,推门出去,门哐地重重甩上。
自然也没看见门后的塞缪尔,忽地笑了一下。
楼下的酒馆还是一样吵闹,但得到充足休息之后,没有昨天那么让人难以忍耐,只不过况翎刚下电梯,几个围着酒桌的巨蜥人就叫住了他。
“可爱的向导,你想和我们一起聊天吗?”
“赫,你搞错了,不是这个!”
他的同伴在他的耳边小声地骂道,“这是那个很像向导的普通人。”
“什么?你确定……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向导在他们的认知中一向是高贵神秘的,本来也没指望得到况翎的回应,却见那个黑头发的青年停下脚步,竟然真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在酒桌旁坐下,指尖敲击着桌上空掉的酒瓶,“哦?你准备用什么买我的时间?”
几个巨蜥人你看我、我看你。
原本因对方可能是个普通人而产生了一丝傲慢的巨蜥人,竟然也有些慌乱,他闻到了这个帝国人身上的香气。
“你想要什么?”
那个巨蜥人很快开始打量他,“我可以请你喝酒,不管多少都可以。”
况翎说,“我讨厌喝酒。”
巨蜥人:“你?!好吧,难道你想要钱吗?”
他摸向口袋,掏出一个钱包拍在桌上,脸上写着囊中羞涩,语气却理直气壮:“我打了半个月工才赚了两千货币,一半用来喝酒,剩下一半给你。”
况翎食指抵住他的钱包,“你好像对我特别热情。”
一个褐发的巨蜥人沉声说,“因为这个蠢货把你当成了向导。”
况翎笑了笑,他托着腮,“是不是向导又怎么样,我看向导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你的眼光……嗯。”
赫:“如果不是看在你的脸蛋的份上,我真想撕烂……不,亲烂你的嘴,你想知道普通人和巨蜥族接吻身体会发生什么异变吗?”
巨蜥人说话一向粗俗直白,闲谈的话题永远离不开赌博、□□和帝国的向导。
况翎的眼睫垂下来,像是怕了,“好吧,对不起,但我也没说错吧。”
“大错特错!”
褐发的巨蜥人说,“向导跟你们完全不是同一种生物,你们帝国都知道建立白塔保护向导,我们冥河也有保护向导的法则和福利。”
“在这里定居的向导每个月可以领一万货币作为生活费,生病就医全部报销,还可以随意进出黑市。”
“可就算是向导也不会十全十美,万一他们犯了错怎么办?比如,不小心杀死了一个你们的同类?”
“这算什么事?”赫说,“那就罚他在冥河多住几个月好了,反正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
“……”况翎沉不住气,“但我来之前怎么听说,一个向导失手杀害了你们的族人,就被你们关了起来?”
“哦,你说的是霄吧。”
听见哥哥的名字,况翎浑身一震,神色不自觉紧张起来。
眼前几个巨蜥人却说笑如常,“吓唬吓唬帝国人而已,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领主怎么可能顺理成章把他请进沼城,让他为巨蜥人疏导?那可是A级向导,在冥河是第一个……喂,你怎么了?”
况翎大脑一片空白。
这怎么,和他知道的所有消息都不一样?!
他原本准备今天就去冥河的中心地带看看,好歹能打听出关于哥哥一星半点的消息,却没想到这竟然是冥河人尽皆知的事情。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哥哥不仅没有性命之虞,还被冥河奉为座上宾,况翎猛松一口气的同时,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不管巨蜥人对向导是什么态度,他还是要把哥哥带回去,这个地方到底不是帝国,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出现什么变故。
“那你知道怎么去沼城吗?”
况翎的语气忍不住有些急切,他说,“你这几天喝酒的钱,我都出了。”
赫撑着脸看着他,忽然说,“你去沼城应该有其他目的吧?不过我不关心,也不要你请我喝酒。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过去,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今天晚上来我的房间,我给你画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