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装置被触发,花洒自动出水,恒温系统紧跟着启动。热气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整间浴室像被浸进一场春意迟迟,绵绵不休的细雨里。
……
随着冷厉灼人的苦艾酒信息素狠狠灌入,雪兰信息素漫溢开散,清冽如雪,纯香如兰,不受控地铺满整个浴室。
秦聿没有料到,抑制颈环一除,omega的信息素竟会泛滥到快要吞没他的气味。
局面彻底失控。
他被omega的信息素逼疯了似的,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涌自己的信息素,冷涩、浓烈,不留余地。
疯得不止他一个。
S级alpha信息素灌入腺体的刹那,宋葭浑身滚烫,眼尾烧红,假性发.情轰然而至……如同被人强行撕开了防线,明明是不受信息素支配的beta,也真切体会到被alpha彻底占有的恐慌与失控。
……
第二天下午三点,寂静的客厅,深蓝真皮沙发上,掖在外套下面,宋葭的手机屏幕接连亮了几次。
沈湄的消息跳在最上面:
【人造腺体的奇妙之处:被高等级alpha标记后,会诱发假性发.情。你昨夜应该亲身验证过了。】
卧室。
这是整个房子最大的房间,双面落地窗豪横地占了半面墙,将正中央的双人大床照得清清楚楚。
床品是深灰色的,与墙面的浅灰保持着不动声色的平衡,平时秦聿一个人睡觉休息的时候整个画面是冷淡又克制的优雅,但今日不同,乱七八糟的床面,宋葭用薄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缩成一团在最外侧睡得昏沉。
秦聿穿着开襟睡袍侧躺着,手臂横过被子把他圈进怀里,指尖缠着一缕长发,慢慢绕着圈,正在犹豫要不要叫醒他。
他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先起来,不去吵醒宋葭。洗漱、换衣、系好领带,做完这一切后,他把办公用品一件件搬进卧室,在窗边支起临时工作台,坐下来打开电脑跟助理交流开展今天的工作,时而偏头看向床的方向。
下午四点左右,宋葭终于昏昏沉沉地醒过来。意识慢慢回笼,身体却仿佛还陷入酥麻的软意里,使不上劲儿,哪里都不对劲。
他刚撑起半个身子,裹着的被子一滑,整个人摔下了床。
听见动静,秦聿立即抛下正在谈话的助理,起身奔向床边。
宋葭裹着被子跌坐在地板上,手肘撑着,正要起身,却被赶来的秦聿连人带被一把抄起抱回了床上。
宋葭仰起脸,懵然地看着alpha,眼尾薄红未消,腮上潮意未褪。乌发散在肩侧,秾黑如绸,衬得雪白颈侧的红痕尤为惹眼。明明是醒了,整个人却像一枝雨打透的花,秾艳未收。
秦聿被他那副模样勾得信息素的燥意又翻上来。雪兰信息素分明淡了,却像渗进了他的骨缝里,若有若无地缠着,比浓时更折磨人。
他忍不住凑过去,刚低下头想索吻,宋葭便偏开脸,身子往床后面挪了挪。他近一寸,宋葭便退一分,直至撞上床沿退无可退。
秦聿随即覆上来,不容躲闪地将他圈在怀里。
“你饿不饿?厨房做了点东西,要不要我给你端过来?”
秦聿摸着他的脸,语气温得不像话,与昨晚判若两人。
“不用了,”宋葭垂下眼,强忍着身体不适,声音微哑:“帮我找身干净衣服吧,我想回去了。不用你送,我自己打车就行。”
秦聿察觉到他语气里那层淡淡的疏离,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像要把omega囚在怀里。“可你的抑制颈环坏了,”他低头,声音低沉,“还是我送你回去比较安全。”
“你昨晚……”那些画面涌上来,颈环被扯开、齿尖刺入的瞬间,宋葭声音有点发紧,“你是不是故意咬坏我的颈环的?”
秦聿轻抚着他的头发,眼底是一片坦荡的恶劣:“是,我是故意的,而且我想这么干很久了。你每天都戴着那个玩意儿,小心翼翼地藏在衣领底下,以为谁都看不见——其实别人早就看见了。”
“你……”宋葭攥紧被子,脸颊酡红,气得发抖,“不要脸。”
秦聿凑得更近了些,存心要欺负他:“你说你以前在会所工作的时候,别人不知道你有感知阻碍——会不会觉得你是故意在勾引人?天天把抑制颈环像情.趣项圈一样戴在脖子上,好像你每时每刻都在……”
宋葭忍无可忍,扬手轻扇在他脸上,并骂道:
“无耻……别说了。”
秦聿顺势攥住他扇过来的那只手,不躲不避,微微偏头,眼底全是得逞的笑意:“是,我无耻。”
“不对……”宋葭对上秦聿那双得意的眼睛,后知后觉,“我不是已经被你标记了,用不着颈环。”他挣了一下手腕,“放开,我要回家。”
“反正都快傍晚了,不如明早再走。”秦聿说得理所当然。
“不要。”宋葭警惕地看着他,“我还是回自己‘家’最舒服。”
秦聿在心里叹了口气——omega这么恋家,以后要结了婚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天到晚往沈湄那里跑吧。沈湄那个.奸.猾的掮客可不好对付。
两人磨磨蹭蹭,拉拉扯扯,终于拖到晚上七点,秦聿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开车送宋葭回香山老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