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冲突，直到宋葭挥开他的手，这样大声地质问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对不起。”

秦聿张开手臂，想把浑身紧绷、像随时要跑掉的omega圈进怀里。宋葭却猛然退后，踉跄又仓皇地退出好几步。

“既然你非要盘下那座商场，非要和沈家撇清关系——”宋葭盯着他，语气冷静，“那我们到此为止。我不想跟一个瞧不起我家人，傲慢自大又无礼的alpha在一起。”

秦聿从没想过，他的高傲有朝一日会以这种方式反噬——宋葭要跟他分手。那一刻他愣在原地，身上那些与之俱来的踞傲、自大、目空一切，像被人抽掉了地基一样轰然坍塌。

他面上还死撑着强势，却一把攥住宋葭的手腕，生怕一松手人就跑了：“分手？是你想分就能分的？”

“交往也好，恋爱也好，只要有一方不愿意，这种关系就什么都不是。”宋葭甩了一下他的手，没甩开，反被alpha带得往他胸口一撞。他稳住身形，冷静地跟alpha讲道理：“我说分手，我们就结束了。”

“就算你跟我分手，我也不会跟你叔叔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秦聿死撑着，嘴硬道。

“行，没问题，我尊重你的选择。”宋葭语气淡淡，半点不惯着他，“咱俩好聚好散。只要你松手，我绝不会再纠缠你。”

秦聿不信他会不再纠缠，赌气松了手。

宋葭垂着眼，甩了甩被攥疼的手腕，然后头也不回地擦过秦聿身侧，径直朝门口走去。

只是一个擦肩而过，没有对视，甚至没有一刻停顿。可秦聿的防线就在这一瞬间碎了。在宋葭的手指碰到门把手的刹那，他再也绷不住，猛地伸手把人拽回来，一把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了下去。

像要把刚才那些可笑的气话全部堵回去，他又重又急地吻着omega，连咬带碾，动作迅猛，震得身后的门啪啪作响。

“秦总……”

“里面没事吧？”

“不会真打起来了吧……”

门外隐约传来几声试探的低语，脚步声在走廊里犹犹豫豫地来回了半圈，终究没人敢敲门。可门板另一边，压根就没有打架那回事，有的只是被压回喉咙的喘息、抵在门上的轻响，和一片再清醒也压不住的火热。

呼吸交缠，唇齿碾磨，被alpha托着腿弯抱在怀里亲到七荤八素，宋葭迷迷糊糊地想，这大概就是他当恶人的报应。报应一轮接着一轮，alpha的“惩罚”也是。等他意识回笼，发圈已不知所踪，外套被丢到一边。

而他倚在alpha怀里，墨发垂肩而落，半覆后背半垂胸前，浓黑反衬肤嫩莹润，艳色单薄。门内起初是衣物窸窣的压抑动静，渐渐地，被一阵轻柔娇怯的啜泣掩了过去——

“我的错，是我不好……别哭了……”

门内，秦聿无赖似坐在地板上，毫无风度可言。

他一手把掩面抽泣的宋葭圈进怀里，一手垫在omega身下当垫子。把人欺负过了、惹哭了，他也不嘴硬了，开始低声下气地认错。

“……”

宋葭别过脸去，不肯看他。

像是忽然意识到门外还有人，他咬住唇把哭声压回喉咙里，只剩泪珠无声滚落，一滴一滴坠在衬衫的褶皱里。

“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分手的事……就当谁也没提过。”

秦聿从没哄过人，翻来覆去也就这几句。

“我带你去逛街行不行？想要什么都给你买，把我身上所有的卡刷爆了都没问题。”

“……”

他看着宋葭那副怎么都无动于衷的样子，彻底急了，什么面子、什么立场也顾不上了，一改之前自己硬气得不行的态度：“你叔叔的商场……我不要了。只要你别说分手，什么都好商量。”

听到这句话，宋葭终于肯抬眼看他，声音微哑道：“你说真的？”

“真的。”秦聿松开箍在他腰间的手，然后抬起抹去他脸上的泪痕：“但我还是瞧不上你叔叔这人，精明狡猾得让人讨厌。他知道我喜欢你，就派你来拿捏我。要不是因为他是你叔叔，我真想跟他好好算账。”

宋葭无话可说。

秦聿和沈湄仿佛八字不合，一个嫌对方太精明，一个嫌对方太傲慢，像极了互相看不顺眼的女婿和丈母娘。

他发着愣，秦聿的吻已经密密匝匝地压了下来，沿着他脸上的泪痕一路啄吻。舌尖尝到那股咸凉的滋味时，alpha的声音含着笑意贴在他耳边：“你是水做的吗？”

宋葭脸颊发烫，低头：“……我们这个样子，该怎么出去？”

“我打电话让他们走人。”秦聿面不改色，“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助理很快送来了干净衣服。两人换好，整理妥帖，又牵着手走了出去，仿佛分手闹剧根本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