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微凉，贴上来时还在抖。

“……秦聿。”

宋葭克制不住地心慌，隐约猜到alpha接下来要做什么，怕得脊背都在颤，却只能伸手贴着他的唇，那姿态像献祭出一部分，来保全剩下的自己。

这一刻，他什么都忘了。沈湄交付的任务，他是怎么和秦聿走到一起的，甚至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在alpha的体温里变得模糊。他只是一个beta。一个和alpha有着巨大生理差异的beta。

他会被失控的alpha咬破后颈，被狠狠灌入信息素，打上专属标记，像真正的omega那样，忍耐、雌伏、柔顺地被完全占有吗？

对上他惊慌迟疑的目光，秦聿似乎清醒了片刻，又像根本未曾醒过。

他攥住宋葭的手腕，低头吻下去，齿尖轻轻碾过掌心，像在竭力克制，又像在继续沉溺。

掌心传来的火热与潮意，让宋葭脸颊一点一点红透。

他忍不住偏过脸，躲开alpha的视线。轻颤的睫羽下，眼睛里藏着的是情.欲、害怕、还是羞怯和迷惘？alpha看不见，他自己也不明白。

秦聿不知他在想什么，但那点犹疑与抗拒已足够让任何人清醒。他止住吻，微微退开，转而把宋葭重新抱入怀中。

“……对不起。”

暧昧与危险随他那声冷静的道歉一同退去，翻涌的冲动与情愫如潮水落尽，车里只剩下两个人渐缓的呼吸。

“所以你为什么会跟人起争执？”

话题又绕回了原点。宋葭倚在他怀里，如同被抽走了力气般贴着不动，莹润泛红的脸，唇色靡艳，垂着眼时，睫毛轻覆下来，整个人便有一种朦胧的、被疼爱过的柔软。

“我辞职了，不想干了，所以也不想忍了。”

秦聿不自觉地捻起他垂落在肩侧的一缕黑发，语气听似随意，却一句追着一句：“为什么不想干了？因为被人欺负？还有别的原因吗？”

“除了业绩太好被同事排挤之外，”宋葭眨眨眼，“还有一个原因——我叔叔觉得我在会所待得差不多了，打算另外给我安排一份工作。”

秦聿问：“什么工作？”

“还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答应？”秦聿低眼看他，语气听不出是玩笑还是担忧，“小心你叔叔把你卖了。”

宋葭没接话，只在心里轻轻接了一句：对啊，卖给你。

“不如来我身边。”秦聿盯着他，“不用担心被人排挤，也不必忧心薪水待遇福利保障。一般像那种远房亲戚安排的工作，多半是占你便宜，把你当成廉价劳动力使用。”

“你认真的？”宋葭抬起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好笑。虽然他自己的确不知道沈湄下一步会把他往哪儿塞，可秦聿这副“我已经看透你叔叔是什么人了”的语气，未免也太自信了点。

“你连我叔叔的面都没见过吧，说得好像你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一样。”

“我……”秦聿确实没见过沈湄，但私下查过此人的底细。

沈湄本是医学世家出身，后来被京医协会除名，行医执照也吊销了。没了正经身份，便草草嫁了个京洛富商，丈夫死后，遗产尽数落入他手，转而又做起了掮客生意。如今大半个京洛的人脉关系都捏在他手里——这种人，必是极聪明、城府极深的。秦聿甚至觉得，他丈夫的死，都未必经得起细查。

这样的人是宋葭的表叔也就罢了，又偏偏把宋葭送进会所，美名其曰是在锻炼自己的表侄，谁知道又在宋葭身上打什么如意算盘。

所以他自然不放心宋葭到那种人手底下做事。万一宋葭耳濡目染，学了些乱七八糟的。

“我也听说过一些你叔叔的事。”秦聿说，“我不知道他对你是好还是不好，但他一定不是个好老板。与其去他那儿，不如来我这边。”

“这个……”宋葭虽不知道下一步的安排，但沈湄已经跟他交代过，眼下既然没有指令，他就不该自作主张。

“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宋葭含糊不清地推脱，并环住秦聿的脖颈。像是怕他再追问下去，索性主动凑过去贴上他的唇。

秦聿还沉在自己的念头里，omega忽然攀过来，那种甜美柔软的滋味再次席卷而来，让他理性瞬间溃散。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把omega往怀里又压了压，更重更急地回吻，带着一点即燃般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