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榭疯了似的揪着他的衣领猛力一扯,领口豁开,宋葭纤长脖颈上那道黑色抑制颈环猝不及防地露了出来——
勒在omega雪白姣好的皮肤上,扎眼,又莫名透着一丝禁欲的、引人遐想的气息。
办公室陡然安静下来,仿佛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那一瞬间被吸了过去。此时此刻,那象征着omega发情期的抑制颈环带着某种暧昧的禁忌感,空气都涌动着说不清的微妙。
宋葭这下是真的生气了。然而他是泪失禁体质,比怒火先到的是泪水,一颗一颗,摇摇欲坠。长睫颤动着,泪光在眼眶里莹莹闪烁。
“放手——”
他猛地挣开丁榭的手,用力推了一把。力道不大带着发抖的虚软,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劲。
丁榭被他推得后退了一步,愣住了。
他还在喘,泪也没止住,却已经低下头把那被扯开的领口重新理好。比起暴力和威胁,更让他崩溃的是那些目光。明晃晃的打量、黏稠的揣测、毫不遮掩的意.淫,就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裹住他,挣不开撕不掉,让他的手都在抖。
“仅凭这些,你就恨上我了?”
宋葭抬起头,秀眉紧拧,泪意和怒火在眼里燃烧:“就因为我业绩比你好,赚得比你多?客人自己有眼光,愿意喝谁的酒就算谁的,顾问这行本来就是谁有本事谁拿单。你输了怪我,这是什么道理。就算不是我,比你厉害的人也多了去了。难道你人生每一个不如意的时刻,都要怪在比你更努力、更有天分的人头上吗?”
话音未落,他一把攥住丁榭的手腕,反手就是响亮的一巴掌:“从前我是懒得跟你计较,不是怕你!你辱骂我、找我的碴、毁我的工作服、害我迟到——这些我都忍了,算我有涵养有家教。今天别以为傍上唐总,把我堵在这儿,就能让我给你这种人低头。有本事就试试看——今晚谁要敢动我一根头发,以后休想在宸曜混下去!”
话音未落,他又甩了几巴掌,一声比一声响,光是那动静就让人头皮发紧。整个办公室人都看愣了,看得心惊。
只见他把丁榭撂倒在地,像拖一条死狗似的拽过来,潮湿的长发,雪白的脸在灯光下冷冽,又透着一股艳魅,叫人不敢看,又移不开眼。
“好了,好了,别闹大了。小宋——”
满屋子人,只有唐总敢上前拦一拦。可他也就是做做样子,眼皮都不往丁榭身上落一下。那人是死是活他才不关心,他盯着的,是这个正气得发狠的、沈湄的表侄。
他伸手攥住宋葭的胳膊,触到那层湿透的衬衫下隐约透出的温热皮肉,细滑得像截嫩藕,年轻又美好的滋味叫他心头一荡。
下一秒,宋葭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唐总也不恼,反倒觉得这脾气更有意思了。
“唐总,您这也叫什么事?”宋葭偏过头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丁榭算您的人吧?他不服气来找我麻烦,您也跟着掺和。是真不把我叔叔放在眼里,还是觉得他不敢跟您计较?”
他顿了顿,然后不轻不重道,“我叔叔让我来会所打工,本意是想锻炼我,把我培养成像他那样的商业掮客,可不是让什么人都能骑到我头上撒野的。”
唐总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他原以为沈湄把这表侄扔进会所,不过是应付亲戚面子,算不得上心。可听宋葭这口气,原来是特意送来锻炼的,是往掮客的路子上养的。他不由多看了宋葭一眼,心头那点旖旎也只能暂且收着。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唐总干笑了两声,摆了摆手,“我也是想认识认识你,小宋。这贱人跟我可没多大关系,他闹他的,我可没让他找你的麻烦。”
丁榭瘫在地上,听到这番话,只觉得脸皮被人揭下来踩了又踩。他算彻底完了。他费尽心机讨好唐总,到头来还不如宋葭甩个脸子顶用。人与人之间,原是天差地别,比也比不得的。
“你,还不滚出宸曜?”
omega垂眼扫了他一下,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跳梁小丑一瘸一拐地消失了,闹剧收了场。宋葭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衬衫,随手往财务室指了个人:“你,西装脱下来给我。钱从我今晚提成里扣。”
换上那件西装外套后,宋葭在财务室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来,等着会计清点最后一笔提成。唐总凑上来,像是早就等着这个空档:“小宋,这是要回去了?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宋葭语气淡淡的,“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唐总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你男朋友?我认识吗?”
“他叫秦聿。”宋葭缓缓一笑:“您可能不认识吧。”
唐总眉头一皱:“秦聿?我记得京华集团董事长有个很疼爱的次子,是那个秦聿?”
宋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他,唇角若有若无地弯了一下:“不管怎么说,这名字很有趣吧,谐音……跟他本人不太搭呢。唉,唐总,你想跟他认识一下吗?”
“唉,不用了。”
唐总摇头笑了笑,头一回觉得自己那点斤两,真是不自量力。
这份自认不敌的颓唐,一直延续到他亲眼见到那个年轻alpha为止——墨色西装裹着一副藏在剪裁下的优越身形,肩宽腿长,肌肉线条收得干净利落。眉目深邃,鼻梁英挺,气质冷淡又克制,还有那种连看你一眼都像是在施舍的傲慢感。
可就是这样的alpha,连他的示好问候都懒得接一眼,却肯亲自到办公室来接宋葭。唐总看着那道alpha把omega拢进臂弯的背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沈家这是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