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煜川只是草草扫过周遭,然后随手拦下一名往来送酒的服务生,开口便问:“宋葭呢?他今天没来?”
“额,他人上午还在,午休一过人不见影……大概是有事回家了吧。我也不清楚。”服务生老实回答。
得了回答的白煜川一脸失望,闷声:“谢谢。”
他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秦聿坐在他对面:“挺不巧的。你有人家的联系方式吗,要不问一下发生了什么,才没有在工作日的时候上班。”
白煜川垂眸:“不知道……明明上次约好了的。他不会忘了吧。”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白衬衣、黑马甲与黑西裤的银灰长发Omega微微俯身,眉眼弯起,笑意温和地迎上前:
“两位先生想喝点什么?这里的招牌鸡尾酒,我都会调。”
秦聿淡淡扫过他胸口的工牌,瞥见上面印着的名字,眼底毫无波澜,漠然偏过头,选择一言不发。
白煜川见状有些局促,轻咳一声缓解尴尬,看向眼前的银灰长发omega,温声开口:
“呃……你是丁榭对吧?我想问下宋葭去哪了,他今天下午不来上班吗?”
“哦,宋葭啊。”
丁榭眸光轻轻一转,唇角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语气漫不经心,
“好像……他下午请假回家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听闻此言,原本沉默的秦聿骤然抬眼,冷冽的目光直直落向眼前这位银灰长发的Omega。
视线沉沉,带着一丝的审视与压迫感,周身气场瞬间冷了几分。
白煜川兀自皱了皱眉,语气满是困惑:
“奇怪了,宋葭不像是不守信用的人。”
他抬眼看向丁榭,又追问了一句:“他真的下午完全不来了?”
丁榭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被秦聿那道冰冷审视的目光看得心头微紧,只能硬着头皮扯了扯嘴角,含糊作答:
“这个……我也不太确定。”
得不到确切答复,白煜川只好作罢,顺势随口点单:“那行,先给我来一杯玛格丽特。”
说完他侧头看向身侧周身冷意未散的秦聿,轻声询问:“秦聿,你想喝点什么?”
秦聿冷冷睨了眼Omega那张刻意挂着的假笑,薄唇微抿,语气冷淡:“我不喝。”
丁榭心底暗自腹诽,这人既然不喝酒,跑来酒厅做什么。
可对上alpha沉戾迫人的眉眼,他半点不敢表露不满,只能压下杂念,依旧弯着眼,讨好地续上笑意:
“没关系的先生,就算不喝酒,我也可以给您调一杯无酒精的特饮,解解乏也好。”
秦聿眼皮都懒得抬,冷硬拒绝:“不必。”
简短二字,干脆利落。
丁榭脸上的笑容僵了瞬,心底漫过一丝忐忑,不敢再多劝,只能僵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应道:“好……那我先去给您朋友调玛格丽特。”
他应声转身走向吧台,熟练拿起调酒器具,看似专注调配玛格丽特,余光却时不时偷偷掠过吧台前的两人,不动声色细细打量。
白煜川虽然为人二了些,但谈吐举止都透着优渥底气,一看便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来这开酒都是十几万几十万地开,这点他早就知道。
可身旁的秦聿,才更让他心头暗暗心惊。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风衣,气质冷矜又迫人,浑身都裹着生人勿近的贵气。尤其是垂落的左手腕上,那块低调内敛的腕表,他曾在顶级时尚杂志上见过,是全球限量款,有钱都未必能订到。
丁榭指尖微顿,心底暗自掂量。
白煜川已然非富即贵,没想到这个全程沉默寡言、气场凛冽的alpha,来头竟然还要大些。
他面上依旧挂着温顺讨好的笑意,有条不紊加酒、摇杯、滤冰,心里却打起了别的算盘,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晦。
“掏了那么多钱,连人家微信都没捞到。白煜川,你可真行。”秦聿语气淡淡地嘲讽,却杀人诛心。
白煜川脸涨成了茄子色,青一会儿白一下:“本来打算今天要的,结果人压根没来——”
话音方落,白煜川的目光倏然掠向门外,沉沉定在某处。
秦聿顺着他的视线抬眼望去,这才注意到一道身形缓步走近。
那人身着与丁榭同款制服,分不清是omega还是beta。身姿纤长匀停,合身马甲紧紧收束,掐出一截盈盈细腰,线条清薄又漂亮。
他步履轻缓从容,一步步走到吧台前,顷刻之间,便牢牢攫住了一大片alpha的目光。
这个人甫一凑近,秦聿鼻尖萦绕着一缕雪兰冷香,干净清冽,又浸着淡淡忧郁的涩意。
秦聿下意识偏了偏头,那缕冷香却像有重量,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肩侧。他皱眉。这味道说不上来,但让他莫名地,想再闻一次。
直到alpha的生理欲望被生生勾起,他才意识到那是omega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