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涟恼羞成怒推了易倦:“变态。”
易倦没继续逗他,反而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头看自己:“你今天对着她笑得那么甜,还端茶倒水切水果,想干什么?”
“讨好姐姐啊。”虞涟眨眨眼睛,“她是你姐姐,以后总归要见面的,留个好印象不好吗?”
易倦凑近他,鼻尖抵着鼻尖:“啧啧啧,一开始醋意这么大,后来听说是我姐,立马就变了个人,势利眼啊。”
“都怪你。”虞涟闷闷开口,伸手锤了他胸口一下,“谁让你那个传闻里的白月光又神神秘秘的,我怎么可能不误会。”
“什么白月光。”易倦挑眉,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这回事,“那都是他们编排的。我长这么大,除了你,谁也没喜欢过。”
虞涟抬头看他:“初吻,你的初吻是谁?”
易倦沉默了。
他的耳根泛红,这次不是因为生气。
“万圣节。”他说,“猫耳。粉色头发。”
虞涟花了两秒反应过来,然后没忍住,把脸埋进易倦怀里。
“就你这个亲法,谁敢信是初吻。”他笑得声音都在颤,“又啃又咬,还伸舌头。我还以为你身经百战。”
易倦脸一黑,把他摁倒在床上:“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不说了。”虞涟连忙求饶,笑着去躲他伸过来挠痒的手。
两个人在床上滚成一团,被子被踢得乱七八糟。
隔着卧室门,易清靠在客卧门边,听见主卧里传出的笑闹声,她低头给易向晚发去一条消息:
「看到了小男友。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长得确实可爱,笑起来也很讨人喜欢。」
——
第二天是上学日,早餐是易清下的厨。
“作为打扰到你们的道歉礼物。”她边说边端来两盘煎得恰到好处的三文鱼,一份放在虞涟面前,一份放在自己面前,然后顺势坐下吃。
“我的呢?”易倦不满询问。
要是坐在这儿的是学校的什么别的人估计早就吓破胆了,可惜坐在这儿的是对易倦拥有血脉压制能力的易清。
“锅里自己去盛,怎么你没长手啊。”易清毫不犹豫翻了个白眼。
虞涟眨眨眼,站起来:“那我帮你……”
“坐下。”
两个人异口同声。
虞涟乖乖坐下埋头吃。
易倦臭着一张脸,自己去厨房端了盘子出来。路过易清身后的时候,伸手在她头顶虚空比了个中指。
“幼稚。”易清评价。
“你才幼稚。”易倦拉开虞涟旁边的椅子坐下,把自己的三文鱼切了一块推到虞涟盘子里,“多吃点,瘦得跟竹竿一样。”
虞涟看了看自己盘子里多出来的三文鱼,又看了看对面易清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声说:“谢谢。”
“不用谢,你昨晚表现很好。”易倦面不改色。
虞涟差点被嘴里的鱼肉噎死。他捂住嘴咳了两声,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在桌子底下踹易倦一脚。
易清端着杯子喝了一口黑咖啡,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你们在家也这么打情骂俏?真受不了。我吃完就走了,不碍你们的眼。”
“你早就该走了。”易倦说。
易清听到后故意放慢了切鱼的速度,叉起一小块,在酱汁里慢吞吞地蘸了蘸,再送进嘴里。
虞涟看着这姐弟俩较劲的样子,忽然觉得易倦在易清面前简直像被撸平了毛的狮子,只剩下一张臭脸还能勉强维持尊严。
易清走的时候,虞涟已经吃完早餐,正乖乖地站在玄关送她。
易清弯腰穿靴子,起身后对着易倦说:“你该考虑大学的事了。”
又是这个话题。
易倦转过身,背对着易清,手插在口袋里,声音明显冷下来:“我说过了,我大学要继续打橄榄球。”
“打橄榄球和接手家里的事又不冲突。”易清走近一步,“你觉得自己能一辈子靠打橄榄球吃饭?现在是五星高中生,大学能拿到好的offer,进联盟,然后呢?三十多岁了,你还能做你的运动员吗?”
“我不会接手斯科特。”易倦转过头,“你也别拿爸那一套来压我。他想把公司给我,也得看我要不要。”
易清看了他几秒,没再继续说,只点点头:“行,我不逼你。但你总得有个长远的打算。”
她说完,转身走向电梯,背影利落。
虞涟磨磨蹭蹭上来,观察好脸色后,索性直接抱住易倦:“没事,如果你三十多岁没有橄榄球可以打,我就养你。”
“想得到美。”易倦随手揉搓了几下虞涟的脸蛋,然后努力装得自己若无其事,拍拍他的脑袋,“去换衣服,今天还得上学呢。”
虞涟仰着头看易倦的脸,确定他没有太不开心后吧唧一口亲到他脸上,然后跑回房间换衣服。
易倦愣了一下,然后一边摇头一边笑。
可爱得要死。
周一早上七点四十分,易倦准时把车停进专属停车场后,把虞涟的书包单肩挂在自己身上。
虞涟伸手想去拿:“我自己背得动。”
“闭嘴。”易倦把他的手拍开,“你昨晚不是还说腰疼吗。”
虞涟的脸刷地红了。他飞快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在近距离范围内能听到这段对话,才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别在学校里说这个。”
“陈述事实。”易倦一只手捞过虞涟的后颈,把人拎进了教学楼。
走廊里的学生自动裂开一条通道。这已经成了圣格尼斯高中一道固定风景线。
两人在储物柜中放好东西后分开。
易倦上午前两节是AP文学课,他照例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机屏幕里橄榄球战术视频在自动播放。
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今天早上易清说的话。
大学。未来。接管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