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倦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杰克。
那威压实在太强,让杰克不自觉抖了一下身体。
“你认识小莲?”易倦的话一出来,整个更衣室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度。
杰克被易倦的眼神逼退了半步,但他还是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今天是带着底牌来的,不用怕。
“我不仅认识她,我还知道她是谁。但我告诉你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易倦没说话。
杰克把这当成了默许,继续说下去:“下周对康尼斯那场橄榄球赛,我希望你能跟教练建议,让我多上场。”
他话音刚落,奥利弗就笑出声来:“杰克,你是不是昨晚上撞到头,把脑子撞坏了?就你这样的上场,是为了给对面当沙包打吗?”
杰克的脸涨红了,但他没退缩,把手里的信封往前一递:“你看完这些就明白了。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小莲,他根本就是个骗子。”
“他?”易倦捕捉到了这个称呼。
杰克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索性也不再兜圈子:“没错。那个小莲是个男的。而且他是我们学校的,圣格尼斯的学生。你认识他。”
更衣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奥利弗的声音更加不可置信:“你脑子没坏吧?”
前不久的万圣节舞会上,他们见过面,虽然没仔细看清对方的长相,但怎么看都跟男生沾不上关系。
易倦伸手接过那个信封,低头打开,里面有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家女仆咖啡店的门面,隔着玻璃能看到穿着熟悉女仆装的小莲正在给客人上咖啡。
第二张是虞涟从女仆咖啡店后门溜出来的画面,他的妆容和假发全卸掉了,但是透过外套还能看见他里面的女仆装工作服。
最后一张则是圣格尼斯的学生档案截图。姓名那一栏写着“ Lian Yu”,照片栏里是一张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证件照。
这脸蛋对易倦来说很熟悉,开学典礼那天在礼堂门口相撞,墨西哥餐厅里缩在角落埋头吃塔可,返校舞会准备偷偷逃跑被他拉住跳舞……
这些全都是一个人,在今天之前易倦只知道他姓“Yu”。
虞涟,小莲。
怪不得对方只告诉他们他的姓,原来是这里有陷阱在等着。
奥利弗从旁边探过头来瞄了一眼,在看到易倦的表情后识趣地把嘴闭上了。
“就这些?”易倦把信封搁在一旁,语气平静。
杰克被他这个反应搞懵了。
这不对啊,他预想中的场景是易倦暴怒、砸东西、骂人,但他一个都没做。
杰克升起一股浓浓的不详的预感,但他到这一步也只能强撑下去:“就这些。但小莲就是虞涟,我亲眼看到他暑假在第六街那家女仆咖啡店打工。开学那天,是我让他把女仆装照片发给你,就是想看你羞辱他,麦克和乔丹他们都能证明。”
这两个名字是杰克的跟班,也就是开学那天跟着他一起去围堵虞涟的两位。
“开学那天?”奥利弗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你说开学那天,是你让虞涟给以斯拉发那张照片的?”
杰克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嘴,但话已至此,只能破罐子破摔:“对,就是我。那个虞涟在学校里装得跟个鹌鹑似的,在店里却穿女装喊客人‘主人’,我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我怎么知道以斯拉——”
他怎么知道以斯拉会看上虞涟。
杰克承认女装的虞涟实在有点好看,他也是因为对打工时候的他一见钟情,所以才会在店外蹲守,结果反而发现对方的秘密的。
开学后对虞涟进行敲诈勒索,也有一点不为人知的恼羞成怒的成分在里面。
当然这些话打死他,他都不会说出来。
易倦没被他的话带进沟里:“你为什么不直接来告诉我?”
“什么?”
“万圣节舞会那天。”易倦把视线移到杰克脸上,“你手里有这些证据,为什么不直接来告诉我?”
杰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开学那天他只是想看虞涟被羞辱,然后把这个当作笑料在朋友面前炫耀。
等发现易倦真的动了心,他才发现这件事变得有利可图,更是开始勒索虞涟,然后又想在易倦这里再捞一笔。
“你想勒索他。”易倦替他说出了答案,“那个包你让他卖掉换钱给你了吧。”
全部猜中,杰克的脸彻底白了。
奥利弗猛地转头看易倦:“什么包?你说万圣节你送她的那只爱马仕?虞涟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