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相处了很久,安栖也还是漂亮得惊人。
一点干净的香味弥漫进他的呼吸道,顾时霜思绪飘忽了一瞬间,回过神,拍立得咔嚓一声响。
白光罩住他们,安栖嘟囔着说:“手快就按下去了,角度好像没找好。”
显像后,他们却发现这张成片意外地不错。
安栖笑着,表情完美,而顾时霜正盯着他的嘴唇看。
“再拍一张吧。”安栖耳朵发热,他提醒道,“你看镜头好吗?”
他尽量稳住手,找着角度,顾时霜伸出手帮他扶住拍立得机身。
又是一张不错的成片,安栖犹豫几秒,把第一张塞进了相册里,第二张递给顾时霜,顾时霜珍重地捧在手上看了看才收起来。
他们很快把其他行李收拾好,塞满了整个行李箱,顾时霜离开房间。
安栖躺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又突然坐起,尽量小声地拉开行李箱,从里面掏出相册,再次翻到刚刚拍的那张。
不自觉地,他唇角翘起,眼睛变得弯弯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第二天,顾时霜开车带他去了新家的地址,安栖的经纪人也在,看见他们就笑着招呼,又说:“顾老师怎么也来了?真是麻烦你了。”
郑喜带着安栖在门口录入了人脸和指纹,在两个人的帮忙下,安栖把新家里的东西整理好。
而后郑喜说着公司有会要开,就匆匆离开了,安栖瘫在沙发上休息,收到他的消息。
[郑喜:你记得请顾老师吃顿饭感谢人家,都杀青散伙了还愿意来帮你忙,人真不错。]
安栖回复一句知道了,就收了手机。
现在请顾时霜吃饭倒是不太可能了,离开剧组,他们凑在一起的时间没那么多了,顾时霜肯定也会说些什么“是我在追你”而拒绝他请客。
想起什么,安栖突然坐直,站起来,匆匆从门口的一个包裹里翻出一个深蓝色盒子来。
顾时霜坐在沙发上,安栖朝他递过去。
“什么?”顾时霜目光从他脸上落到盒子上,伸手接过。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手表,金属表带泛着冷色的光,铂金表盘镶了细碎的钻石,并不张扬,但明显贵重。
“之前骗你的事,对不起。”迎着顾时霜抬眼看过来的视线,安栖十指扣着,解释说,“你追我和我道歉是两码事,这是赔礼,我得给你。”
顾时霜眼神变了下,他放下表:“我刚才还高兴了一下。”
安栖听他这么说有点急:“你试一试呀。”
拗不过他,顾时霜把表戴上,这枚表在他手腕上确实好看,比安栖想象中还合适,他说:“这不是很好看吗?为什么不高兴?”
“我以为你只是单纯想送我礼物。”顾时霜取下表,虽然他口头上好像没那么喜欢,但动作算得上小心翼翼,他把盒子放进包里,“之前的事情,我从来没怪过你,现在你送了赔礼,就彻底过去了。”
那好歹也是安栖精心挑的表,因为是赔礼,顾时霜就不太喜欢,他难免气馁,丧气地哦了声。
顾时霜看见他的脸色,换了语气,“表很好看,谢谢。”
“当然好看,我很用心挑的。”安栖说。
顾时霜顿了顿,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什么东西,安栖正沮丧着,就看见他也向自己递了一个浅灰色的盒子。
他疑惑地问:“这是?”
接过顾时霜手里的东西,安栖打开一看,发现里面也是一只手表。
比他送顾时霜的那只款式要秀气些,表带更细,安栖尝试着戴在手上,很适合他。
“你什么时候……”他喃喃地问。
顾时霜回应:“跟他们去烧烤那天,我看见你在挑手表,以为是你自己想买。”
所以就想送他一只?
安栖完全意料不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愣愣地说了谢谢。
那他们还挺心有灵犀的,两只表凑在一起,竟然有些相像,像情侣款。
顾时霜移开目光:“既然你那天是在给我选手表,那我知道你花了很多心思了,谢谢。”
安栖心情稍缓,冲他笑了笑。
收好手表,安栖站在门边,突兀地问:“你要不要也把指纹录进来?”
顾时霜望过去:“我为什么要录?”
“你想吗?”安栖似乎没觉得不对,“万一你要来我家呢?”
顾时霜深邃的眉眼舒展了点,笑了下:“以后再说吧。”
说着,他顺势走过去,推开门向外走,安栖想留他吃晚饭,顾时霜还是道别后走了。
很快到了开学的时间,安栖忐忑地去了学校,他戴了口罩,仍然能听见身边同学窃窃私语的声音,不论是在教学楼外还是教室里,都时常能听到“安栖”“顾时霜”之类的字眼。
偶尔还会有人想找他合照或是签名,大家都挺有礼貌,他拒绝了几次,就很少会有人贸然打扰他了。
安栖过了几天这样走到哪都被议论的生活,也渐渐适应了。
顾时霜忙着跑各种通告,他各类代言多,总有事情要做,杀青后更是一窝蜂涌上来。
微信上,他只能无奈地告诉安栖忙完这一阵就来找他。
刚和顾时霜分开,不能每天都看到他,安栖发觉自己还有些不习惯,于是微信上就聊得更多,什么小事都讲得絮絮叨叨。
又一天,安栖照常下课,戴着口罩走出校门,门口路边停了一辆车,他起先没有注意。
黑西装的司机把后座的车门打开,一个一身贵气的中年妇人出来,目光锁定后,直直地走向他。
安栖停住脚步,对方开口,语气并不友善:“你是安栖对吗?我是顾时霜的妈妈,有事想找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