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栖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点累：“刚开学前两周课不多，也还好。”

又有人来找他们敬酒，安栖喝了口果汁，等那人走远了问顾时霜：“我去学校了，你怎么联系我呢？”

他们怎么见面呢？

这个夏天在剧组，他们有充足的理由和机会见面，从早到晚待在一起也不奇怪，但等他回了学校，他们能在哪里见面？

无论在哪里都要遮掩着，害怕被记者拍到、被人发现吧。

顾时霜顿了顿，说：“我去你学校找你？”

“学校人太多了吧，认识我们的人也比其他地方多。”安栖有些苦恼，“这个假期前认识我的人倒不多，都偶尔会有麻烦，这次回去肯定就更……”

先前他还是个小糊咖，仅仅一个暑假，就攀上枝头变凤凰了，他其实还有个工作以外的生活号，好友都是家人、老师和必要的班委，也加了校园墙。

就最近，墙上每天都能看到打听他消息的。

[安栖什么时候返校啊？]

[有没有人知道安栖选了什么课的，提供消息者有报酬。]

[握草我上学期还找他要过联系方式，竟然是明星吗？]

[我有安栖收款码，你们谁要。]

“唉，反正我们肯定不能在学校见面。”他认真地对顾时霜说。

身旁的人却问：“为什么不能？”

“我一个人都够呛了吧，要是你跟我一起，会被围观吧，肯定还会被拍了发到网上。”

顾时霜似乎无所谓：“如果我悄悄去呢？就算被拍到也没什么，或者，你们学校里没有人少的地方？”

“人少的地方，倒也有。”安栖仔细想了想，又反应过来，“你真要来学校找我？”

“不行吗？”

喧闹的宴会厅里，顾时霜和他在的这个角落也免不了被周遭的谈话声吵到，但他们之外像是有层特别的屏障，外面的人都融不进来，本来还有几个配角演员端着酒想加入聊天，看了看两人，又跟其他人默契对上眼神，莫名安静退回去了。

安栖也顾不上别的，注意力全在顾时霜身上：“也不是不行，但是……”

他心里觉得怪怪的，来学校找他，让人联想到异地恋的学生情侣，带了些朦胧的氛围。

“但是我们只能去学校图书馆，其他地方都有人。”他诚恳地说，“而且图书馆不能说话。”

他的学校建在市里，不算偏远的地方，因而占地面积不大，学校各处都随时可能碰到人。图书馆里也人来人往，考研的人、开学忙补考的人，只有一层因为座位不多，人稍微少些。

在馆里要保持安静，那他跟顾时霜去干什么，面面相觑地看剧本吗？

“那……我去陪你上课？”顾时霜捏了捏山根问。

安栖没忍住笑：“你想让教授把我们赶出去吗？”

相比起来，去图书馆都更正常了，起码不会影响课堂秩序。

顾时霜无言地看着他，安栖认真考虑了一下，学校里还真没什么能见面的地方。

“你约我去其他地方吧。”他建议，“去学校附近看个电影都行，或者去我家里，我刚看郑哥给我发的消息，我新家就在学校旁边，等下把地址发给你？”

“好。”顾时霜点头。

他拿出手机，似乎在考虑什么，跟别人发了几条消息，安栖往他那边看了眼就看见对话框备注是罗熠，顾时霜的经纪人。

半晌，顾时霜开口：“我把明天的采访推迟了，明天你收拾好东西，我帮你搬去新家。”

“推迟了？”安栖愣了愣，“好。”

他们跟醉得不清的导演打了招呼，提前离开了庆功宴，安栖记起来两人的花，又去休息室里把花带上，顺手在车里拍了张合照发微博。

拍完，他把花放到后座。

“你家里有多的花瓶吗？”安栖问，“鲜切花是不是插水里活得更久？”

顾时霜点头，发动了车，不经意地问：“昨天我送你的花呢，你是怎么处置的？”

“我放桌上了。”安栖如实回答。

顾时霜语气凉凉的：“昨天怎么不想着要花瓶？”

“……今天这不是花多了吗？不处理总觉得浪费了，你给我三个花瓶好了，又不是不珍惜你送的花。”

安栖一边说着，一边编辑微博。

顾时霜手握着方向盘，微微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