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栖出门前，在衣柜前犹豫不决，手本来要去取灰色的上衣，快碰到时又停住，转去拿了件米色的。

司机直接把他送到饭店门口，他和顾时霜约定午饭的地方。

进包间前，安栖瞟了眼一旁玻璃里的倒影，确认自己整体看着没问题才推门进去。

包间里光线柔和，木桌光洁，墙面上挂着水墨的装饰画，空间对于两个人来说很宽敞。

顾时霜已经在里面等他了，他们点的是些家常菜，安栖来之后服务生上了菜，他等菜都上桌，发现竟然都是他爱吃的菜。

“你特意点的我爱吃的？”安栖抬眼看对面的人，视线不经意间划过那件灰色的针织衫。

顾时霜嗯了声。

安栖心里痒痒的，嘀咕着：“你怎么知道的？”

“问了你助理。”

安栖哦一声，喝了口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顾时霜说话，聊天内容倒跟平常没太大区别。

偏偏早上他们才刚说开，安栖再淡定也不能完全跟平常一样看待他，难免多了点拘谨。

离开时，安栖意识到顾时霜肯定预先结了账，他转头问顾时霜：“多少钱，我跟你AA？”

顾时霜很自然地先他一步拉开门，等他先出去，闻言回答：“不用。”

“还是A一下吧？”安栖纠结地看他，“或者直接我来付？”

他们走出包间，走廊里人不多，但来往的服务生都难以掩饰地偷偷看他们，顾时霜语气带了点疑惑：“一顿饭而已，我记得我们以前从来没有A过。”

安栖不好反驳，他不好意思说他是吃饭时突然想到了自己骗人的事情。

早上被顾时霜要追求他的话镇住了，没来得及说，虽然顾时霜不需要他道歉，但安栖心里总觉得应该赔罪点什么。

一顿饭钱当作赔礼确实有点敷衍了，之后私下再聊吧。

他刚把要付钱的话咽下去，身旁的顾时霜就忽然开口：“而且我在追你，请人吃饭很正常。”

安栖不可置信地看他，眼睛里满是担心被发现的惊诧，简直想伸手去捂他嘴。

顾时霜淡淡地提醒：“周围没有人。”

安栖环顾一圈，发现能听到他们说话的范围内确实没有人，但他还是微微皱着眉说：“走廊有监控呢。”

剧组周围的店常年有演员或是助理出没，有些保密措施做得好，但也偶尔有泄露隐私出去的。

“没事。”顾时霜回应道，“这家店老板我认识。”

……那没事了。

安栖松了口气，两人走出饭店。

到剧组，路上遇见的工作人员笑意盈盈地跟他们打招呼，态度自然。他们分别进了化妆间，化妆师闲聊时也习以为常地跟他提起顾时霜。

平日里安栖没那么敏感，今天他才感觉到，在其他人眼里，他和顾时霜好像跟情侣没区别。

他们本来就是炒作cp的关系，稍微亲密些在旁人眼里也不显得奇怪。

如果是两个素人不清不楚，周围人肯定或多或少能感觉到，但顾时霜和安栖约饭、共同出入剧组，就不会引人怀疑。

安栖突发奇想，就算他和顾时霜真谈上了，微博发个在别的明星那可以称为官宣照的照片，粉丝也只会觉得他们在麦麸。

所以就算他和顾时霜的关系有了变化，也不显眼。

想到这些，安栖稍微放松了些，化妆师跟他聊起顾时霜的事情，安栖也像往常一样接话。

他没想到，在别人眼里不明显，对于导演来说却不一样。

安栖化完妆，光是跟顾时霜坐一块候场的功夫，导演就捧着保温杯凑过来，悠哉悠哉地说：“下午好啊两位，我记得咱们今天的戏不是演暧昧期吧？”

他怔了下，侧过头看见导演走到他们面前：“我看你们两个情绪怎么不太对呢？”

两个人坐得不近不远，时不时就瞟对方一眼，顾时霜没那么明显，安栖有什么情况简直全写脸上了，心不在焉地拿着剧本，和旁边的人对视上还要强装镇定。

安栖耳朵有点发热，他喏喏点头，神情严肃地看向剧本。

“早知道咱们这个戏就该倒着演，安栖现在去演那几场情窦初开的戏，效果肯定好。”

导演看着心情不错，点头后就哼着小调走开了。

不久后，助理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瓶水过来，有些疑惑地随口说：“我刚听见导演在念叨什么……嗑cp的那群小年轻有福了，你们怎么了吗？”

安栖绷着一张小脸：“没什么啊，不清楚呢。”

他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等助理走远了，没忍住向顾时霜抱怨道：“冯导怎么光说我，不说你？”

还刻意点他，说什么去演情窦初开的戏效果会好，怎么不让顾时霜也尴尬一下？

他的语气像撒娇一样，顾时霜回应道：“应该是乱说的。”

安栖狐疑地看他两眼，又低头去看剧本，额前的头发随着动作垂了点：“也是。”

真要讲起来，情窦初开的人可不是他，应该是顾时霜才对。

他们都没再说话，安栖还是认真调整了状态，很快就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剧组的几个年轻演员约他们一起去吃晚饭。

临近杀青，他们演员间约饭也频繁了点，青苔剧组的氛围不错，顾时霜和安栖作为主演也不摆架子，大家关系挺好的。

安栖刚卸完妆，他问旁边的顾时霜：“你去吗？”

顾时霜应道：“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