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发动黑车驶离,安栖嗅到他离开时残留的一点汽油味都觉得不安。
……莫名其妙的。
他对镜头比不上其他明星敏感,但好歹还有点感应,微微侧头就看见远处有两个人在对着他拍。
不动声色地坐上网约车,安栖才皱起眉,想着以防万一,把刚才遇见顾以康的事告诉了经纪人和顾时霜。
他把消息发在跟助理和经纪人的三人小群里,很快,助理就冒泡回了消息。
[余嘉莹:我刚刚才看见他来剧组找顾老师了,好像是聊完了,从一个房间里面出来。]
[安栖:他们在聊什么?]
[余嘉莹:没听见,我只是路过来着。]
[安栖:顾时霜脸色怎么样?]
[余嘉莹:顾老师除了演戏的时候一直没什么表情啊,看不出来。]
[安栖:吐血.emoji]
[余嘉莹:顾以康老师看着心情不怎么样,但一跟我对视上脸色又没这么阴了。]
安栖心里一紧,他们兄弟里谁人品有问题简直一目了然,他只觉得顾以康又来骚扰顾时霜了,摊上这个弟弟也真倒霉。
刚才顾以康路边搭话之后,应该就已经离开了,只是不知道顾时霜到底跟他聊了什么,顾时霜过了十来分钟也没回消息。
安栖压着心里不好的预感,正犹豫要不要现在返回剧组问问,就收到了新消息。
[余嘉莹:剧组那边好像在调整,那场戏没拍成,因为顾老师突然请假了。]
[安栖:为什么请假?]
[余嘉莹:导演说是因为家里私事,我也不好多问。]
家里私事……安栖一颗心紧紧揪起,按照顾时霜的性格,除非事态危急,不然不会抛下一剧组的人擅自离开。
但他也没得到顾时霜的回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车带着回家。
心头萦绕着的不安感挥之不去,安栖进了居民楼,走出电梯时,他低头在包里翻找钥匙。
他手一停,脚步顿住。
明明是最熟悉不过的过道,他却忽然有些警觉。
好像……有第二个人在。
安栖猛地回头,与背后的人撞上目光。
又是顾以康。
被他发现,对方也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一个狠戾的笑容。
趁着安栖慌神的那一瞬,顾以康倏然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反应过来后,安栖竭力咬了他一口,顾以康啧地松开手,没等他呼救,就塞了一团布料到他嘴里。
他奋力挣扎,被人抓住手推到了墙上,衣物都在拉扯中蹭满了白色墙灰。安栖挣脱不开,只能伸出腿去狠蹬。
对方吃痛地嘶了一声,眼神晦暗,手握成拳朝他的脸砸下来。
安栖下意识闭眼偏过头,肩颈瑟缩,但过了两秒,拳头并没有砸下来。
他颤着睫毛睁开眼,看见顾以康的拳头停在半空,不屑地打量他,勾唇说:“算了,你也就靠这张脸勾男人,打坏了就不好了。”
说完,他不耐烦地冲墙边吼了一声。
安栖怔愣着转头,看见另一个身影从楼梯间的铁门里走出来。
唐修,安栖昨天才在热搜上看到过这张脸,他神色带着仓皇,动作局促,显然对他们正在做的勾当也挺心虚。
顾以康是主谋,安栖在挣扎间想,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秒,唐修走过来,掰着他的下颌,把布料扯出来,往他嘴里灌了什么东西。
安栖拼命拧过头,那液体落到他嘴角和脸颊上,狼狈不堪,又被唐修强硬地塞进嘴里,他的手被顾以康控制着,面对两个人,他实在抵挡不过。
等塑料里的液体灌完,他们又堵住了他的嘴。
他的嘴唇口腔本来就小,被粗暴地塞了东西,强制张开,时间一长就异常酸痛,动作太大又喘不上气。
没过多久,安栖挣扎得乏力,还悚然发现自己的身体逐渐发软,难以控制。
其他两个人也意识到药效起了,松开他,这具身躯就软绵绵地顺着墙滑落到了地板上,完全没了力气。
那是肌肉松弛剂。
顾以康也在这场缠斗中狼狈了不少,他理了下上衣,俯身从他包里拿出钥匙,甩给了唐修。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别忘了我叮嘱的。”他拍拍手,像是嫌这里环境简陋似的露出厌恶的表情。
唐修唯唯诺诺地双手接住钥匙,连连应了几声。
顾以康打开楼梯间的铁门,吱呀声刺耳得要命:“记得把视频发给顾时霜,我倒要看看他什么反应。”
顾时霜。
听见这个名字,安栖的脑子才清明了些。
他无助地蜷卧着,原本干净漂亮的脸和头发都沾上灰尘,又被唐修架起,搂在怀里。
安栖恶心得想吐。
唐修似乎也嫌脏,随意拍了下他身上的灰,手掌的温度让安栖胃里几乎翻江倒海,生理性厌恶。
他搂着安栖,拿钥匙想开门。
安栖的钥匙串上有好几把不同的,他一把一把试过去,打开了房门。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安栖近乎绝望,被拖着往里。
几乎整个身体都被拖进去时,楼梯间铁门的刺耳开合声又响了起来。
唐修动作一顿,他似乎以为是顾以康有事折返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想要加速关上门时,时间已经晚了。
顾时霜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浑身带着一股凌厉的火气,极快地用手抵住了唐修想要关住的门,用他难以抗衡的力度把门敞开。
他仍然面冷如霜,气势压人,紧绷的眉眼无形之间透出戾气,像是来索人性命的。
唐修腿一软,哆哆嗦嗦地僵在原地,任由顾时霜把安栖从他怀里夺了过去。低头确认怀里的人还有意识,冷淡的目光一抬,又一拳砸在他脸上,下了死手。
三四拳之后,那人满脸脏血地倒在地上,顾时霜才勉强停下。
安栖视线里出现他,紧绷的心骤然松下来,恍惚想起,他在电影里都没见顾时霜这么凶过。
他想说话,但声带无力,发不出声音,只能小口小口喘着气。
顾时霜目光再次落回他脸上时,柔和了不少,罕见带着焦灼,两人在玄关相拥着,顾时霜抽出手打了报警电话。
放下手机,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安栖脸上的泪渍,安慰道:“乖,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