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安栖眉头皱得更深,“什么意思?”
顾以康态度轻佻地说:“谈恋爱啊,你没跟我哥谈过吗?要不要换换新口味?”
安栖懵了,他本来还觉得自己不应该恶意揣测顾时霜的亲弟弟、一个可怜的病人,正当他想在向顾时霜问清楚之前都保持礼貌时,对方来了这么一套。
他犹豫几秒,斟酌着开口:“我看着像什么谈恋爱很随便的人吗?”
“哦,所以顾时霜跟你还没谈上?”顾以康似乎更感兴趣了,笑容更深了点,他揣在宽松外套兜里的手拿出一盒烟和打火机,一边打开盒子一边问,“那你看我怎么样?我挺喜欢你的。”
安栖避开了问题,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烟上,提醒道:“你不是有心脏病?”
病人抽烟对身体不好,再加上公共区域,二手烟挺招人烦的。这人吸烟前也不征求许可,显然是个独断惯了的人,安栖心里又多了点厌恶。
“啊。”顾以康动作顿了顿,“你答应我我就不抽了。”
神经病吧。
安栖感觉自己在跟变色龙说话,这人刚才在众人面前还一副情商很高的开朗样,现在说的却全是难听的话,像是尊重被狗吃了。
他侧身要走,顾以康却伸出手臂把他拦住。
“跟我在一起,每个月这个数怎么样?”顾以康伸出几根手指,“还有别的,资源之类,你也可以跟我要。”
“我没什么特殊癖好,也不爱为难人,跟我在一起很轻松的,要不考虑一下?”
说着考虑一下,他手上的动作却强硬很多,大有安栖不同意就不放他走的意思。
“顾先生请自重。”安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冷冷回应。
顾以康仍然没放弃,表情多了点烦躁,话里带了威胁:“你之前被没包过吗?别随便拒绝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安栖刚想强硬地挣脱出去,到监控范围内,这人大概就不敢做什么了。
这时楼梯处上来一个人,是顾时霜。
安栖像遇到救星一样求助地望过去,顾时霜看见他们两个就快步走来,圈住他的手腕,把他带过来。安栖瞬间松了口气,躲在顾时霜身后,探头瞪回去。
顾以康双手抱臂放在胸前,笑了一下说:“这么护着啊?”
“别在这发疯。”顾时霜声音冷漠,眼神淡淡地扫过他,又反感地移开视线。
顾以康笑容也冷了些:“我跟安栖在谈事情,你打扰到我们了,不打算道歉吗?”
“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安栖匆匆开口说完,牵着顾时霜往里走,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万一隔墙有耳,他不想顾时霜沾上什么兄弟不和的传闻,他自己也不想跟顾以康扯上关系。
顾时霜顺着他进了房间,顾以康还在外面不依不饶:“哥,爸妈还说让你多照顾我呢,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安栖砰地关上门,他恍然觉得,他先前觉得顾时霜喜欢潜规则什么漂亮小男孩、觉得顾时霜是坏人,现在对比起来顾时霜反而正常多了。
至少顾时霜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实质性的冒犯举动,顾以康连开价的话都说出来了。
……气死他了,安栖恨不得夺舍到顾时霜身上,身高体壮的优势更大,然后狠狠把那男的打一顿。
他把收音的设备摘下来,又把顾时霜带进卫生间,疑惑问:“他什么毛病啊?”
顾时霜不动声色地扫过他全身,确定顾以康还没到动手的地步,才开口:“他跟你说什么了?”
安栖大致复述一遍,什么谈恋爱包养之类。
“你别理他,他性格很奇怪。”顾时霜听完说。
安栖觉得荒谬,想捏自己人中又想起脸上带着妆,只好忍住,继续问:“那他来干什么?难道是特意来找你茬的?”
顾时霜顿了两秒,回答:“大概是的。”
安栖:“……”
神经病吧!
“你跟他关系很不好?”安栖眉头皱得快能夹死一只蚊子,“我之前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他这次能来跟你一起录节目,不会故意黑你吧?”
在其他人面前都挺正常,看顾以康的伪装能力,在综艺里面随口茶几句,让有心之人误会顾时霜好像也不是问题。
顾时霜也鲜少露出点无奈的神情,似乎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了他:“是我家里情况比较复杂。”
“我们是双胞胎,但他从出生就生着病,他对我……有怨恨。”
安栖瞪大眼睛:“因为他自己有心脏病,你没有,他就一直怨恨你?”
“嗯,二十多年。”顾时霜轻描淡写,“他喜欢跟我比较,总是抢我的东西,我父母照顾他,每次都默许他把我的东西拿走,或者砸坏了扔掉。”
“刚才找你,大概是因为觉得我们有什么特殊关系,想把你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