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霜手头正忙着,听见他们说话也只微微偏过头,很快视线又回到面前的锅里:“不清楚。”
“安栖,你知道吗?”刘牧闻言又换了一个人问。
安栖装作不知情地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
他本来就站在顾时霜旁边,说完又小步挪动凑近一些,眼神定在锅里。
哈哈,这锅可真锅啊,这菜可真菜啊。
弹幕刷得比刚才更疯了,看到的却只有刘牧,他不明所以地对着屏幕耸了耸肩,正好外面有人叫他去院子里,他就走出去,厨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安栖全程跟着顾时霜的指示做,帮忙拿盘子之类的东西,要么就盯着锅看,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后面忙起来两人也没什么看弹幕的时间。
顺便防止了看到一些虎狼之词,不然不好收场。
顾时霜做饭似乎很熟练,动作麻利,行云流水般几道菜就出锅了。
他的上衣袖子被挽到手肘处,动作间青筋凸起,小臂肌肉线条有力地显现出来,能明显看出有健身的习惯,安栖偶然瞟到,注意力不自觉从锅里正在炒的菜转移到身边人的手臂上。
几次眼神扫过后,顾时霜开口让他帮忙递切好的菜,安栖都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
又一道菜盛进盘子里,厨房里漫出温热的饭菜香味,顾时霜洗了手。
“都弄完了吗?”安栖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几个盘子。
顾时霜嗯一声,他们来回几趟一起把碗筷挪到餐厅的桌上,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刚才还在的几个人都不知哪去了。
安栖左右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他们的身影,节目组的广播突然响起来。
“我们即将迎来一位神秘嘉宾,请两位前去迎接,其他人已经在庭院里等待了。”
“神秘嘉宾?”安栖疑惑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看向顾时霜,对方显然也并不知情,只好先按广播指示走出去等着。
这节目组的经费这么充足的吗……明明拿着高昂酬劳的他和顾时霜都还没走,就请了一个新嘉宾来,好奇怪的安排。
庭院里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安栖走过去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张清桐离得不远,转头问他们:“你们知道新嘉宾的消息吗?我都完全不知道最近还有人来。”
安栖摇头,又有人说:“我刚打听到,说是跟顾哥有关系呢。”
闻言几个人的目光汇聚过来,顾时霜只简单说:“不知道。”
“可能是跟顾哥关系比较好的演员?有哪些跟他合作过来着?”
他们讨论起来,安栖听见一些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名,又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提示,说是跟顾时霜关系很亲近的人。
顾时霜跟谁的关系很亲近?
安栖皱了皱眉,脑子里想起几个德高望重的前辈,又排除掉,这些人的咖位不像是会那么草率空降他们节目的。
那就是跟他们年龄相仿的、跟顾时霜一起演过戏的人了?
不知为什么,安栖心里竟然略微烦躁了点。
说起来,这之前网上都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新嘉宾大概是有点背景的……
傍晚的天空浮着蓝色,最后一点落日余晖挂在边缘,晚风轻轻扬着他的发丝。安栖手里攥着秋千绳子,出神想着事情,腿踩着草坪晃了晃。
顾时霜站在秋千旁,开口:“要我推你吗?”
“啊?”安栖微微张口,呆滞的圆眼睛看向他。
“秋千。”顾时霜垂下眼睛。
安栖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一阵阵涌来的夜风这时也停了,一点微妙的燥热从脖颈衣领处慢慢爬上去。
他悄声说:“……新嘉宾马上来了,现在玩秋千不太好吧。”
人情世故这些他并不了解,但这点基础的礼节还是知道的,要是真让顾时霜推他,就可以在胆敢使唤顾时霜这个小罪名和博人眼球抢新嘉宾风头的大罪名里面挑选一个挨骂了。
顾时霜停顿两秒,语气说不上赞同地嗯了声。
安栖想了想:“等晚点再说。”
秋千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摇晃,像一艘在平静海面晃悠的小船,安栖突然觉得有一个秋千在庭院里真不错,如果以后他有了大房子也可以布置一个。
“你们都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吗?”有人忽然问。
安栖点头:“都端到餐厅桌上了。”
刘牧担忧道:“等下不会凉了吧?”
“是啊。”旁边的人问工作人员新嘉宾还有多久到,也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
又过了几分钟,才得到人在来的路上堵车了的消息。
这个时间到,节目组明显是想让他们跟新嘉宾一边吃饭一边熟悉快,他们不能抛下新嘉宾自己去吃饭,但那一桌子菜放着也实在让人着急。
更何况是顾时霜和安栖做的,这么等着也挺浪费做饭人的心血。
但录着节目,不止是言语,连微表情都会被观众拿去仔细解读,众人也只能说说笑笑地等着。
“……不是说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吗?”远处的导演焦急的声音隐隐传过来。
看来对方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
安栖想起餐厅里的那些菜,后知后觉有点饿,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安抚,他只好不动声色地继续等着。
大概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他们才得到新嘉宾马上到达的消息,众人做好准备,安栖理了下自己的袖口,看见路口驶来了一辆银车,外表流畅奢华。
旁边有人小声感慨:“法拉利,豪车啊。”
车辆停在庭院门口,主驾驶的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出来。
安栖掩饰住自己疑惑的表情,这本来就是主张休闲的综艺,明明穿着西装,看着那么重视,却迟到几十分钟。
没等大家反应,西装男就走到后座打开车门。
一条穿着暗蓝色运动鞋的腿伸出来,后座走出一个穿着休闲的高大男人,戴着棒球帽,远远地朝他们咧开嘴挥手打招呼。
原本昏黄的路灯光应当让他的面孔不甚清晰,但节目组提前假设了补光灯,安栖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的脸。
他看了看远处的人,转头看了一眼顾时霜,又扭头望回去,反复确认了两次。
……长得太像了。
安栖差点以为顾时霜瞬移了。
他反应过来,就算顾时霜有这技能,也不可能露出那种大幅度咧嘴的开朗笑容。
仔细端详,正在朝院子走来的男人,虽然长相跟顾时霜有七分相似,身形却更瘦弱一些,穿衣风格更是迥异。
“怎么长得跟顾老师那么像?”
“不是我出现幻觉了吧?怎么跟顾时霜复制粘贴了一样?”
“怎么回事啊?”
安栖茫然地转眼,想跟身旁人寻求答案,看见顾时霜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眉头不明显地微拧着。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节目的新嘉宾,也是顾时霜老师的双胞胎弟弟,顾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