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安栖把手机递过去，得到肯定后打开微信把照片发给顾时霜，“反正呢，也不是说你一定要笑，想笑的时候笑一下，说不定效果很好。”

“嗯，我明天试试。”顾时霜停顿一下，“只对着你笑吧，反响应该更好。”

安栖一愣，话题回到最开始的，怎么样表现得更亲密一点。

“你还有其他想法吗？”顾时霜问他。

“你觉得呢？”他踢皮球把问题抛回去。

又是一小段时间的沉默，安栖没立刻得到回答，就点开其他聊天框回复工作消息。

之前有外人用无人机拍摄嘉宾房间窗口的先例，所以两人把窗帘合着，看不见远处月光下泛着暗暗波光的海边，但夜间的浪声却总在他们安静的时候涌上来。

顾时霜开口：“肢体接触？”

安栖望过去。

“肢体接触可以多一些，你觉得呢？”顾时霜看着他说，“以及，我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可以靠近一些，显得更亲密。”

安栖想不出能有些什么肢体接触，他们又不能像女嘉宾之间那样挽着手，顶多是不避讳一些无意间的肢体接触，比如递水的时候手指可能碰到一起。

他把疑问说出来，又觉得有些奇怪，他们竟然在一本正经地讨论怎么麦麸。

顾时霜面上没什么特殊的情绪，只是思考了几秒说：“比如这样，其他人会觉得奇怪吗？”

安栖看着他站起身，一下子比趴在床上的人高了许多，顾时霜走过来。

暖黄色的光线投在他身上，在安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安栖抬起头，圆亮的浅棕色眼睛微微睁大。

顾时霜的手臂动了，干燥宽大的手掌伸出来，停在头上，离安栖的头顶大概只有一两厘米的距离，到这里停住。

“你会觉得奇怪吗？”顾时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即使没有真正触碰到，但安栖头顶翘起来的碎发被手掌轻轻压到，让他觉得痒痒的，微妙的感知传入大脑，他连带着整个人都打了颤。

安栖一动不动：“有点……”

他都怕自己往后退想躲的时候，头顶不小心主动靠到顾时霜掌心。

好在顾时霜很快把手收走了，两人一起否决了这个方案。

“要不明天再说吧，我们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安栖说着，赶紧缩进被子更深处，往远离顾时霜的方向移动。

顾时霜也就不再尝试，回到自己的床上，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安栖躺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眼睛不安地盯着手机屏幕，划来划去各个软件看了一圈，又移开视线，环视房间。

好像忘了什么……

他顿住了，目光停留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那是天花板上，有一个很明显的摄像头。

安栖：“……”

他与黑色摄像头面面相觑几秒，偏过头，又在两人床中间的床头柜上看到了一个距离更近的小摄像头。

再转头，房间里的其他两个角落，也摆着摄像头。

他差点被顾时霜摸头的场景，被四个摄像头从不同角度拍下来了。

放电视剧里都够搞个特写镜头了。

安栖心里狂轰乱炸几秒，颤颤地开口对房间里另一个人说：“顾时霜，房间里有摄像头。”

“我们刚刚没遮。”

顾时霜闻言回应：“这些片段没有清晰收音，不会出现在综艺正片里的。”

安栖心如死灰：“但是监控是二十四小时都有工作人员值班的，肯定会有人注意到，他们找个理由就能发出去的。”

他聊着聊着就忘记房间里有摄像头这一回事了，摸头未遂就足够莫名其妙，如果有人把他们讨论怎么麦麸的片段截出去，那就更完蛋了。

那样的话，他可以收拾收拾去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隐居了。

“没关系的。”顾时霜似乎觉得他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他劝了几句，安栖总算相信以他们的音量和房间内的收音，他们的对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但仍然一脸担忧，差点想跑去节目组的工作间看看情况。

“被别人看见你摸我的头，也很尴尬的。”

顾时霜安慰：“没事，至少cp粉会很激动。”

“可是还是好尴尬，你都不觉得尴尬的吗？而且那时候你说话我就能懂的，你上手摸我头干什么。”安栖简直想在床上打滚。

顾时霜见状，只好淡淡地说：“没关系的，我有一个解决方法。”

安栖心里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望向他。

“我们明天正式拍摄时在镜头前做更亲密的举动，那就算摸头流传出去，也算不上什么了。”

安栖哑然，他先是诡异地觉得有道理了三秒钟，然后又反应过来，这简直是自损一千的方法。

一口气没喘上来，哽在胸口，安栖多了点无语，他不知道顾时霜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这种话，难道是想占他便宜吗？

他闷闷地在被子里翻滚两圈，手上狠狠揉捏着床上的枕头，又没忍住生气，把枕头扔到了顾时霜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