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顾时霜在来这里之前,应该刚刚洗过澡……
安栖思绪发散,随即就感到不对,他的腰腹上,是顾时霜的手。
那股强劲的力度撑住了他,也让皮肉连带着肋骨都有点疼,一只手在下方的位置,掐住了后腰,而另一只几乎是抵在他胸前。
指尖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物,传到安栖的肌肤,很凉。
本来走到门口的导演也折返回来,发出提醒的咳嗽声。
安栖猛地站起,脸颊迅速充血涨红:“对不起。”
他伸手理了理上衣,衣服倒是没出什么问题,只是向下瞟时发现,他胸前的某个部位,好像因为刚才触到的凉意,凸起来了。
安栖绝望地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没人注意到,顾时霜看了眼地面,安栖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一堆碎玻璃,是刚才桌面上的两个玻璃水杯在混乱中没能幸免于难。
“你没事吧?”顾时霜问。
一句好好的关心,安栖都几乎感觉是在问他没病吧,他难为情地抿住唇,摇了摇头。
想找个地缝钻。
服务生已经拿了清扫工具过来,导演缓和气氛:“就算是听进去了我的建议,也不用实施得这么激烈吧,小安你也太想进步了,哈哈。”
安栖抹了把脸,更想钻地缝躲起来了。
原以为玻璃渣没伤到人,他却忽然感觉脚踝处有点刺痛,低头一看,发现有划伤,一点血色映在皮肤上。
“受伤了?严重吗?我让人送点药过来。”导演也看了看。
伤口不大,是很快就会结痂痊愈,大概率连伤痕都不会留下的小伤,安栖也不是疤痕体质。
导演打了一通电话,对面没接,他还想再试一次时安栖开口:“不用麻烦了,我让助理送就好,谢谢。”
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伤口都要停止溢血了。
“那行,你自己注意着点啊。”
服务生把地面的残渣都清理干净,安栖道过歉回到房间。
他平常是有点金贵,而且皮肤太白,脚踝又细,那一点痕迹就更明显,安栖想了想还是麻烦助理给自己送点药来。
比起那道划伤,更疼的倒是……
安栖走进洗手间,在镜子前脱掉上衣。
他上半身瘦削漂亮,腰很薄,皮肤柔软而细腻,刚才被顾时霜碰过的地方却有两道红印,尤其是腰间那道,能看出指痕。
也许是触碰的人太过用力,至今没散,在一片雪白上无比明显,让人觉得不久后甚至会变成淤青。
很暧昧,很奇怪。
奇怪程度不亚于他白天看到的同人图里,顾时霜给他种的草莓。
安栖:“……”
他再也不会跟顾时霜产生不必要的肢体接触了!
安栖打开某宝给自己下单了几双防滑鞋。
刚买完,他就听见敲门声,安栖加快动作穿了上衣走过去。
原以为是小莹来送药,打开门,外面站的却是顾时霜,对方低头看向他,瞳孔很黑,鬓角的碎发还残留着一点湿润。
“顾老师?”安栖困惑,“有事吗?”
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子,抬手递过来,安栖接过,看见里面是碘伏、生理盐水、百多邦和一盒生长因子凝胶,很全面。
安栖微微惊讶地抬头:“谢谢顾老师。”
“嗯,擦了药早点睡。”
顾时霜丢下一句话就转身,没有迟疑地走进隔壁房间,整个送药过程快得有点让安栖猝不及防。
安栖提着一袋子药,有点别扭。
如果顾时霜对他很差,表现出更明显的潜规则倾向,比如刻意的肢体接触,又或是像网上的人一样对他有着对糊咖的鄙视,亦或只是日常生活中性格不讨喜,安栖都能理直气壮地讨厌他。
但顾时霜不仅没有,平心而论,给他送药这个事情,显得他人还挺好的。
安栖毫无疑问还是讨厌他的,只是稍微多了些迟疑。
他在门口站着给助理发了消息,合上房间门。
在顾时霜来之前,安栖本来还想打开西西的微信号给他发点消息,编个理由卖惨,现在也没兴致了,转而翻开了放在桌上的剧本。
他看两眼,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剧本上的空隙处,被他写上了注释,不算少。
但他翻开的那页上,有一块基本是空白的,似乎是对于这段戏没什么想法,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演,甚至画了一个哭脸,又划掉了。
是吻戏的部分。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安栖就要跟顾时霜拍吻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