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次再被救下,他想,他大约这辈子都离不开巫檐了。他会成为一个...兄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毒贩已经爬到了半山腰,却依旧没有丝毫有人来救的景象。
那个毒贩在耳边诉苦:“你都不知道你不在这两年,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金老大和欧阳先生天天闹矛盾,欧阳先生一天到晚钻在手术室里,每次出来的时候都一身戾气吓死人了,金老大也是,每次回收小孩的时候,就一脸阴沉。”
“欸,这些年你去哪了?”
楚语闭口不答,这毒贩想套话的意图太明显了,他又不傻。
等快要爬到山顶时,山下逐渐传来了汽车引擎和警笛声。
毒贩不慌不忙,反正欧阳云就在山上,到时候听指示就得了,欧阳先生在,他就不可能被抓住。
然而等他到了山顶,却傻眼了,只见山顶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欧阳云早跑了。
......
巫檐顶着一头杂草,咬牙往山上爬,天太热,他颈侧滑落了几颗汗珠,但他没有停下歇一歇,那毒贩好歹还走两步歇两步,巫檐一路爬上去一秒钟都没停,哪怕是看着手机确认定位的时候,他的腿也还在继续动。
小腿早就酸了,大-腿那也隐隐有肌肉拉伤的感觉,但他不停,他不能停,巫伶死的时候他发过誓,他再也不会因为身体坚持不住就停下。
驱车三小时再加上毫无节奏地爬山,身体早就超出了负荷,肾上腺素在发疯,心脏也在狂跳,太阳穴鼓得生疼,巫檐却还在继续透支它。
他手里攥紧了一把水果刀,如果他第一个幼儿园的园长在这,就会发现他拿刀的眼神跟当年攥着椅背的眼神一模一样,那个眼神太可怕了,她会毫不怀疑巫檐马上就要无差别攻击任何人。
巫檐的确也是这么想的,无论楚语是跟谁在一起,无论那个人是不是楚语的生父,那都不重要,那根本就不重要,他不在意。
等巫檐爬上了山顶,就看见一个男人抱着楚语,而楚语竟然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抱着,他的怒火一下子飙升,但他的理智还在,他十分冷静地一步一步接近那个男人的背后。
楚语看见他了,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巫檐比公安先上山,警笛刚在山下响,巫檐已经出现在了毒贩背后。
他看见巫檐拿着一把刀,还以为巫檐是要抵住毒贩脖子制住这个毒贩,他屏住呼吸,没发出声响,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解起了绳子。
铁锁都锁不住他,更何况是绳索呢?
可落在巫檐眼中,却是楚语看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面无表情很严肃的模样。
好,好,翻脸不认人,两年精心喂养都是喂了狗。
巫檐悄无声息地走到那个男人背后,一刀狠狠捅了下去!
楚语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一句“不要...”刚出口,巫檐马上又补了一刀!
楚语用最快的速度挣脱了绳索,然后朝巫檐扑过去,想要阻止失控的巫檐,巫檐看见他过来,只是很冷的瞥了一眼,随后抬起手又要扎下去!
“不要哥哥!不要!”楚语吓坏了,连滚带爬地直直冲过去,直接把巫檐撞倒在了地上。
巫檐背着地,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他闷哼一声,眼底的疯狂却没有半点减少,反而目光更冷起来:“怎么?心疼你爹是吗?”
楚语先是一愣,随后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巫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哥哥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毒贩不是他爹,欧阳云和楚胥不是他爹,他是多么努力,九死一生才逃出来啊。
楚语眼眶一红,瞬间就哭了。
看见他哭,巫檐更加笃定心中的想法,他一把推开楚语,一个翻身,拿着那把刀就要再扎下去。
还没来得及动作,背后就贴了个温热的东西,楚语从背后抱住他,双手死死攥着他拿刀那只手的手腕:“够了,够了哥哥,够了...”
楚语用的哀求的语气,期间还掺了几声掩抑不住的哭音,“把刀放下,不要...不要杀-人...”
“我求求你,把刀放下好吗”,楚语已经难过到了甚至止不住哭的地步,可他还在安抚巫檐,他不能看着巫檐杀-人,他不能看着巫檐走上一条不归路,他把自己贴紧巫檐,哽咽了一下,轻声,哄人似的,“哥哥乖,把刀给我,乖啊,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