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让楚语知道的。
这辈子都不会。
楚语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没有防备,柔软得像一块糯糯的棉花糖:“哥哥,你被窝香香的,你喷香水了吗?”
巫檐低声:“没有,洒了些花露水。”
“那你是怕虫子吗?”楚语把头直接枕在巫檐肩上,腿也压在巫檐小腹处,“整个屋里都是花露水的味道,虫子怕都怕死你了,对它们来说,这里就像要命的鬼屋一样。”
“嗯...”,躺着躺着,可能是胸口被人压着,有点缺氧,巫檐竟有些困了。
“哥哥你是不是困了,你困起来的声音软软的,很好听”,楚语在巫檐怀里跟条大白蛆似的扭动,巫檐抬手把他压住。
巫檐困倦道:“...嗯......”
他听都没听小孩在嘀咕他什么,只是随口习惯性应了一声。
这一年来他已经养成了要回应的习惯,但仅限楚语。
楚语第一次和哥哥睡觉,他什么都好奇,一会摸摸这里,一会摸摸那里。
“哥哥,你的肚子瘪瘪的,你是不是回来的时候没吃晚饭,你为什么不叫钟点工回来把饭菜重新热一下?”
巫檐闭着眼睛:“水在桌子上。”
“噗...”
楚语没忍住笑出声:“哥哥你真的好困啊,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没人要水啊。”
“...嗯...”
楚语继续摸巫檐,摸哥哥的腰,感慨:“好瘦,好硬,哥哥你是只长了骨头和肌肉吗?你的腰手感好差。”
巫檐不回应了,他有点睡着了。
楚语只摸了一会,就把手伸到巫檐胸前,轻轻捏一捏。
这里的肉倒是没那么硬,有弹性,还挺解压。
“你怎么睡这么快呀,你怎么躺下就着”,楚语一边捏着,一边叹息,“我把你当娃娃这么捏都不醒,你是不是好累,哥哥......”
楚语也有点困意深了,比刚才困了很多,他的手无意识松开,就搭在巫檐左胸那个小揪揪上。
在花露水的香味里,他渐渐睡着了。
......
半夜,巫檐忽然“嘶”了一声,睁开眼睛。
某个地方,有点痛。
他慢慢掀开被子,低头看了胸前一眼,一只小手正揪着他,他把那只手掰开,身旁的人睡着了没有思考能力,潜意识里立刻有些本能不满,手在他身上不停拍摸着,找到那个点就重新揪住。
巫檐沉默了,过了一会,他慢慢放下了被子,没有再计较这只手,他阖眸适应了大概半小时,渐渐重新进入梦乡。
......
一觉睡到大天亮,楚语是被巫檐起床的动静吵醒的。
他对自己昨晚的行为一无所知,坐起身,看了眼手表。
才五点多。
“哥哥你怎么这么早,你每天都这么早吗?”
难怪无论他几点醒来,巫檐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了。
他不会早于七点起床的。
大部分时候他会九点多或者十点醒,然后跟朋友们视频一会,接着钟点工会用巫檐给的钥匙开门,他会出来到院子里,让钟点工方便打扫屋子,钟点工打扫完做完饭,会出去买晚上的菜并重新锁上门。
偶尔这个时候,楚语会提出一起去的要求。
阿姨就歉意地看着他,讪笑:“不行呀少爷,老板知道了会炒了我的。”
“买完菜就回来,我不乱跑,我只想活动活动。”
“不行的少爷,不行的,老板特别交代过,我不敢带您出去的。”
“好吧,那你走吧,注意安全。”
他在家里只能在院子里溜达,走不了多久他就觉得无聊,就会到躺椅上窝着,看着天空,看着院子里随机刷新的鸟儿。
他躺得身上骨头都开始咔咔响了,偶尔还腰酸背痛。
太悠闲了,就容易闲出点小毛病。
楚语从床上爬起来,虽然还困,但他也不睡了,他光着脚下床抱住正在穿外套的巫檐,缠着他不让他穿。
“哥哥,你不热吗?”
“松手,诊室空调很低,我不热”,巫檐低眸看他,平和道。
“我不”,楚语把他缠紧,“你能不能放我出去走会,我不跟你去诊所,那里比家里更小,我就出去跟阿姨买个菜,行不行?”
“不行。”
“我会注意安全的,我会紧紧跟着阿姨的,我不自己乱走,我很乖的,哥哥,你知道我一直都很乖的,哥哥,哥哥,哥哥...”
巫檐抬手把人推远了一点,低沉的眸色压过去:“不行。”
“你不同意我就撬...”楚语忽然发觉巫檐的气场突然变得很可怕,他把话吞回去,咽了口口水,声音也立马弱下来,“我开玩笑呢,哥哥你快走吧你好好工作,我在家里等你,你到诊室了给我打个视频,你别挂,你忙你就静音,你能看到我我也能看到你就好,行...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