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檐没有说话,只是要把他往床边带。
楚语一个错身绕开巫檐,伸手去拉那些抽屉。
拉不开。
楚语转过身,后腰轻轻靠在桌沿,他抱着臂,挑着眉头看巫檐,还扬了扬下巴。
那意思很明显:打开。
巫檐往前走了几步,右手微微扶住楚语的腰,想把楚语强行带到床边。
楚语伸手抓住桌沿,他眯着眼睛,低低地笑了一声:“哼,藏了什么?给我看看。”
“工作上...”
“再说一遍呢”,楚语伸手挠巫檐的腰。
那里的痒痒肉是巫檐的弱点,他猛地一颤,后退了一点。
“是工作上的,不方便...”
楚语往前一步,伸手再挠,两下,“哥哥再说一遍。”
“好吗?”
巫檐尽力平稳地吸了一口气,随后他不再选择一再退让,楚语把他逼得有点太过了,他反手抓住楚语作乱的小手,将其微微用力压制在桌案上。
“你还睡不睡觉的?”
“睡什么?”
楚语还是眯眯眼的模样,“嫌我问多了呗,不能坦诚呗,拿我当外人呗,那我走呗?”
巫檐有些头疼,他眸色沉沉看着楚语,许久后败下阵似的从兜里掏了串钥匙。
楚语拿到钥匙,诚心诚意笑了一声,夸道:“真乖。”
他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是一张纯白色的地图,地图有两个省份被涂成了黑色。
是滇云和京都。
这个抽屉里面除了这张地图,就是一些收据和病案本,记录着两个诊所最近的接诊情况。
楚语看了一会,道:“这里为什么要这么清楚地记录这些人的职业、势力、家族情况,另外一个地方那些人却又不记呢?”
巫檐:“病情需要。”
“你看我信吗?”
楚语颇有耐心的自己一点点翻动病案记录,然后他轻飘飘道:“详细记录的人似乎大部分是律师、公安、医生、教授或者体制内这些有头有脸的职业,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清楚地记下他们的弱点,甚至其中还有你结合新闻等资料猜测的把柄,你想干什么?”
那些病案旁边用订书钉扎满了裁剪的报纸和杂志。
他以前还总以为哥哥每天早上看报纸是出于什么奇怪的习惯。
呵。
楚语把东西放回去,关上抽屉,像关上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里面有一个了不得的秘密,里面有一个他正在重新认识的哥哥。
他用第二把钥匙打开了下一个抽屉。
抽屉里有一些密封的牛皮袋,他抬头看巫檐。
巫檐也在看他,蹙着眉,不清楚在想什么。
“我能开吗?”楚语轻声,“我想开,哥哥。”
巫檐还在皱着眉出神。
于是楚语声音大了一点点:“我在问你话。”
巫檐伸手按住那些牛皮袋。
楚语沉默了一会,把抽屉关上,他打开其它的抽屉,里面都是病案,详细到仿佛个人志的病案。
楚语很快想到,哥哥可能在谋划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的两条小眉毛很快皱起,皱起的幅度不比巫檐浅,他隐隐感到了对未来的担忧。
这时巫檐拍了拍他的肩膀:“睡觉吧,看也看了,我要关灯了。”
楚语叹了口气,抱住巫檐的腰:“等一下,先不要关灯。”
“我想让你看着我一小会。”
巫檐垂眸看他。
“不管你在做什么,你都不会打破我们现在的生活节奏,对吗?”
他太不安了,他对巫檐的行为感到很不安全,他需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嗯。”
巫檐很快给出答复。
“好吧,那我就当你真的是为了工作咯”,楚语把头在巫檐胸前蹭了一小会儿,“哥哥今晚抱我睡,院子太大太空了,我害怕,我要睡里面。”
“好。”
巫檐看着楚语离开他先上了床钻到最里面,然后抬手关了灯。
黑暗里,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看着他,在等着他过来。
他坐上床,躺下来,腰立刻被一双小手圈住。
楚语的声音因为朦胧的睡意,变得不再像白天那样有目的性——巫檐从没有不觉得他在对自己使用策略过。
楚语出于各种目的,一直在引导他,他是知道的,那些目的有些他能接受,他顺着走了,而另外的一些是他的秘密,不是楚语现在能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