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活儿又压在了徐丝丝肩头,好在小姑娘干劲儿足,也不嫌累,搬上搬下、采购记账、分配任务,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笛梵也是大概一个月前回的学校,他比之前更啰嗦了些,总是在反复、重复地强调安全事项,尤其是寒假安全。
楚语和笛梵的相处一切如常,就好像之前那件事没有发生。
只是在楚语的心中,笛梵的信服力大幅下降,反倒是谢老师的好感在稳步提升。
虽然谢子郁总是懒懒散散一副要死不活、爱爱咋地的模样,但楚语觉得他才是这个班级最可靠的老师。
最近李兰芝和程晓橘的存在感倒是比以前更强了些,从前楚语只把她们二人当作徐丝丝的朋友,但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慢慢也把她们划到了自己的朋友这一栏。
除此之外,楚语渐渐熟悉了班上大部分人,能把他们和名字对应起来,遇到了会打招呼,还多了几个除小饭桌班子外其他聊得来的人。
陈思乐还是老样子,变化不大,不过他好像习惯了替楚语接水的任务,即便楚语现在脚已经好了,每逢特定时间,陈思乐还是会抱着两个水杯去接水。
开始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以为陈思乐还没习惯他不需要帮忙的日子。
后来他也就顾不上陈思乐的这点小变化了,他正在飞快地融入这个班级,与许多人都有了不错的关系。
他对十三班的感情在慢慢加深,不再是只对那几个特别的人有感情。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槐序早报上发表了两次文章,获得了一笔小钱。
一次是他的作文《我眼中的人》。
另一次是他交给校长的书评:《爱是总想抚慰你》。
校长亲自给他颁发了一枚勋章,还向谢子郁写了一封推荐信提名,让谢子郁将这篇文章收进校刊。
谢子郁当天下午阅完后回:不批。
于是校长笑对旁人道:“这个谢子郁呀...”
言语间尽是无奈。
此事在槐序师生间有一段时间流传为佳话,后来渐渐也消停了。
楚语的书评虽然没有收录进校刊,但谢子郁给了他一个小板块,让这篇一多万字的小长篇在槐序早报上连载了一周。
与诗作不同,长篇的稿费是千字三百元,不足千字以一千字计。
楚语这学期一共获得了三千六百元的稿费。
这些是学校里的事。
而对于巫檐,他们之间似乎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持久战。
楚语没有放弃过进入巫檐内心的念头,而巫檐也坚持封闭到底的打算。
但好在于长久的拉扯中,楚语偶尔能看见一丁点曙光。
......
元旦晚会前一晚,巫檐照常来接楚语,他手里还拎了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哥哥!”楚语隔老远飞扑过来,他像条泥鳅一样滑不留手,越过保安的阻拦直接钻进巫檐怀里,“我今天很高兴...”
经过三个月的拉锯战,巫檐已经逐渐可以很自然地顺手拍拍楚语的后背,再淡淡回应一下:“嗯。”
楚语的热情并不因为巫檐的冷淡而减弱:“我们今天不回家了,先去商场好吗?我想给你买元宵礼物,谢老师把帮我保管的稿费还给我了。”
拜托谢老师帮忙保管是几个月前的事,因为那篇作文正式定下稿期发表的那周三,巫檐给他请了假,带他去黎老那换药,后来谢老师提出把稿费给他,他却让谢老师帮忙拿着。
一方面他那时候不太能看见这东西,他稍微有些抵触。
另一方面书评开始连载后,这笔钱就有点大了,以当时的购买力,五毛钱就可以买一只雪糕,这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初中生来说就是巨款。
虽然槐序的撰稿人很多,有钱人也很多,但楚语觉得自己拿那么多钱不安全,他又想给巫檐个惊喜不想让巫檐帮忙保管。
谢子郁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今天,他找谢子郁拿到了这笔钱。
巫檐转身开车门,拿了条天蓝色的围巾出来,他给楚语围上厚厚的围巾,楚语的半张小脸都被埋了进去。校内暖和,车内和屋里也暖和,但要散步去商场的话,只穿着毛衣的楚语会觉得冷。
楚语伸出手:“哥哥。”
巫檐牵住那只手,语气平静:“走吧,看路。”
楚语满意地被牵着走,他能感知到其实巫檐是在期待他的礼物的,而他,他会买一件非常贴心、非常适合巫檐的礼物,来展示他的关心和体贴。
路上的风有一点大,楚语顺势往巫檐那边贴近。
巫檐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后他揽住了楚语的肩头,让楚语贴着他的身体取暖。
楚语缓缓眯起眼睛,在心里夸了一句这风——真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