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这件事是你说了算吗?”裴父捕捉到他字眼里留有的余地,不悦地拧起眉头,“别跟个懦夫一样,蠢货才把感情放在第一位。我看你们俩就挺合适,不要因为你,破坏了我们家跟崔家的关系。”
他都已经松口让步了,还要追着不放……
裴觉听着他爸的话,胸腔里冒出一声冷笑,“那你都安排好了,还问我的意见干什么?你干脆直接把婚礼也准备好,直接通知我来参加呗。不过……你既然这么看重崔锦宜,你自己娶了不就好了,反正又不是没找过这么年轻的,这不是还更亲上加亲呢。到时候你叫崔伯父爸,我就叫他爷,崔锦宜就是我小妈呢。”
裴父气得从沙发上噌的站起来,抡圆了巴掌扇了过去。
“畜生!”
“小觉!别说胡话!”
裴母也紧跟着起身护着儿子挡在跟前。
他爸这一巴掌里涵盖了滔天的怒火,裴觉被打得头往侧边一偏,脸上赫然是鲜艳的巴掌印。
他拿舌头顶了顶开始灼痛的地方,啪啪啪鼓起掌来,嘴上丝毫不见悔改:“打得好,打得好啊。我妈还说您老了呢,我看不对,这一巴掌多有力气,真是宝刀未老啊。”
裴父算是看出来自己这个子孙后代是存心想和他对着干的,他手指着裴觉,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反正这件事没得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培养感情,订婚仪式就定在下个月!还有……你那些在外头养着的东西,我以前不管你这些,是觉得你好歹有点分寸。但今天看来,还是得管管你,正好趁这个机会给我全都断掉!别在崔家面前给我丢人!”
“不行,断不掉。”
裴觉想也不想就立马应道,他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得很,面上却坚持笑嘻嘻的,还冲他爸挑了挑眉:“又不是第一次丢人了,您怎么还没习惯啊。面子这东西丢着丢着就不值钱了,您也趁早习惯。反正我今天跟您直说了,外头的我都稀罕着呢,真没法断。”
“行啊,你就继续这样,迟早伤在感情上,别怪我没提醒你。”
裴觉依旧嬉皮笑脸:“那我谢谢您?”
裴父突然想起什么,也不搭理裴觉的讽刺了,安然坐下,抬眼睨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
“你妈说得也没错,我年纪大了,老了,是时候该退下来了。但就你妈给你的那点股份,你在公司里站得住脚说得上话吗?”
裴觉闻言,手心缓缓紧攥成拳。
“你还年轻,不沉稳,喜欢对抗你的父亲来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但我和你,到底是一家人,我的以后不还是要传给你?可你一直不成家,我怎么放心把这么大一个公司交到你手上?你连冷静分析利弊都做不到,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裴觉低头不语,过了好一会突然抬起头直直与裴父对视,“就这一个条件?”
裴父举起茶杯啜饮一口,热气蒸腾茶香四溢,他微微眯起眼睛,“就这一个条件。”
裴觉懒洋洋起身对着边上的人喊道:“妈,我的房间你找人打扫过了吗?”
……
落地窗外是灰扑扑的钢铁森林,城市的霓虹灯照进冷清的屋内,落在青年冷白的侧脸,形成一道五颜六色的光斑。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一次又一次,摸不准人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又担心贸然打电话过去会打搅到他,简寻只好隔一段时间就把菜热一遍。
只是天气凉,菜也冷的快。
他端起有些结白冻的排骨汤正打算再热一遍,终于收到了裴觉的讯息。
“今晚不回了,我爸中风。”
看见这条消息,简寻心里咯噔一下。裴觉走的时候形色匆匆,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想问问是出什么事了。知道这个消息,他不由替裴觉担心起来,立马回复过去。
“伯父还好吗?需不需要我过去帮忙?”
“不用,有医生,情况已经稳定了。你呢?吃饭没有?”
简寻看了一眼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觉得裴觉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自己就别再给让他担心了,迅速回过去:“吃过了,我这边都好,你安心照顾伯父,不用担心我。”
那边似乎也盯着消息,立刻回了一条语音过来,简寻点开,听筒里传出男人磁性的声音。
“宝贝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