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这么下作的手段。
……到底是谁,会请八十岁的老婆子当杀手,在元宵节当天,把春宵酿做成酒酿丸子卖?
他千里迢迢翻山越岭来城里拿信,半路上就贪嘴那么一回,运气怎得就那么差?
迷药毒药瞒不过就放春·药,反正过量都能杀人。若不是还想保住这条小命,不然侠亦行真想鱼死网破,然后敲开那群人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手段就那么下三滥!
就不能用体面一点的方式!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心道日后一定不能再贪嘴,这才转头开始在一片狼藉的屋子里努力搜寻自己的衣裳。
找了好半天,拎起地上的一片碎布,侠亦行认出来,那是他曾经的亵衣。
“……”
顿时觉得心更凉了。
看来待会还得出门左转买件衣裳穿。
勉强穿戴整齐,照了照铜镜,仔细检查脸上的人皮面具还是完好的,这才放下心来。
这张面具现在可是保命符,要是真容被人看了去,他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嗓子又干又疼,侠亦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但一想到昨晚都干了什么,就又忍不住口干舌燥。
那帮人下的药太狠,昨晚的事,他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只记得倌人性子冷烈,起初还与他打得有来有回,后来不知怎的,竟是反客为主将他压在身下。
“……”
侠亦行愤愤不平,运气差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逛青楼被反压,这算什么道理?
罢了罢了。能捡回一条命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稍作休息,他忍着身上不适起身,推开房门,正好迎面撞见走廊上的老鸨。
“哟,这位爷醒了?”老鸨注意到他,停下步子说,“账已经结好,您什么时候走都成。”
听她说结了账,侠亦行还纳闷,心想自己也没有先给钱再吃饭的美好品德,但也只当是昨天稀里糊涂忘记了。
“行。”他挺了挺背,抬脚想走。
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又缓缓退了回来。
“那个……”侠亦行严肃地斟酌词句,“你们这里的倌人挺壮,身手也不错。”
“就是伺候人一点都不温柔。唉,我都寻思你是不是掳了什么练家子过来,居然能跟我过两招,也是个奇才。说真的,要是掳的人,你们赶紧放人家回去,如果不是,那你们平时要是有空,得多教教他怎么伺候人。”
“……?”
老鸨听得稀里糊涂:“我们家的倌人?爷没说笑吧?”
侠亦行:“这是什么话,我在你家点的人,难道还能是对面花满楼的?”
“你别打岔,我在很认真地给你们提意见。对了,可以写差贴吗?其实我昨天晚上很不满意,他抽我屁股您知道吗,让他停他都不停,你说我一把年纪了,人还是要点脸面……”
“您先等等。”老鸨用团扇遮住半张脸,迟疑道,“您昨没换人吧?”
“好端端的我换人干什么?”
老鸨更奇:“可是……您昨儿不是自个带的人,只在我们这开了一间房吗?我带着人上来找您,您在房里都开始了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