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问别人,切瓦尔是怎么样的人?他的回答会是,一个总是笑脸盈盈的绅士。
如果你问德拉科,他绝对会说,那家伙比波特还让人厌恶,就像康沃尔郡小精灵一样。
而塔尼拉的回答呢?
她会说,不知道。
而当德拉科将“切瓦尔”和“喜欢”这两个词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塔尼拉感觉到的,只有一股从心底里涌现的未知的寒意和恐惧。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按照恋爱小说来看,她和切瓦尔是青梅竹马。
很小的时候兄妹两人就被抛给了泰奥菲勒,科林会被他关在庄园里天天练习各种魔法,而塔尼拉呢,就会被很多纯血家族的姑娘一样被要求学习礼仪。当然,妮娅是个事业型的,与其教塔尼拉该怎么正确端茶杯,她更喜欢去处理更多案子。
等到塔尼拉五六岁的年纪,威尔斯终于想到了自己还是有一双儿女的,将他们从法国接回了自己的身边。虽然科林觉得,那是威尔斯需要力工了。
不管怎么说,她的童年有很多空白,而切瓦尔则是那个不需要邀请就会出现在这些空白里的人。虽然她对之前的记忆都模糊了,但是她能清晰地记得,切瓦尔是个会不断捉弄她的家伙。
可能是捉弄得太多了,她都不记得具体情节了。
该死的婴儿遗忘期。
那晚她给德拉科的回答是:“德拉科,我敢肯定那不是喜欢。”
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德拉科看她的时候,眼睛是有温度的,会在见到自己的那一刻亮起来,会因为她的靠近而软下来。科林看她的时候,带着一种哥哥对妹妹的无奈和纵然。潘西和赫敏看她的时候,会带着朋友间的友好。就算连哈利那个家伙,对她的目光都是坦荡的。罗恩最近看她则是越来越不甘和愤怒。
可切瓦尔呢?他看塔尼拉,或者说他看所有人的时候,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就像在看物品一般。他的微笑永远都是假装的。
如果塔尼拉是希腊神话里的欧律狄刻,德拉科是俄耳浦斯,德拉科就会像俄耳浦斯一样在冥界边缘时回头,因为他喜欢她,他在乎她。可如果切瓦尔是俄耳浦斯,塔尼拉敢肯定,他能带着她回到人间,因为那一刻,将她带出冥界的会是他的执念。
切瓦尔究竟是想干什么,塔尼拉不清楚,她也不会去弄清楚。
那没有必要,她也没有时间。
塔尼拉将研钵里最后一点双角兽角粉扫入瓶中,她今天的禁闭结束了。
她像在旁边熬煮草蛉虫的斯内普示意了一下,经他同意后,忙不迭地跑出了办公室。
自从新学期开学以来,德拉科虽然不用进去体力劳动,但是他会在斯内普办公室外等着塔尼拉。她出来时,就看见德拉科百无聊赖地靠着墙,手里把玩着戒指。
“没有久等吧。”塔尼拉说着。
德拉科从兜里拿出来一小袋饼干:“刚从厨房出来。”
她看着德拉科,决定要向斯内普主动提出每天禁闭时间增加一小时,至少能早几天结束这个禁闭。
两人并肩在走廊里走着。
塔尼拉将一块饼干塞入嘴中,说着自己的想法,但是这有一个缺点。就是德拉科没法来办公室门口等自己了,因为再增加一小时,时间就会到宵禁时间,斯内普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凭空多开出一张条子。
“那就等斯内普教授同意了再说。”德拉科也同样嚼着饼干说着。
自从天文塔那晚之后,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过切瓦尔的名字。那个名字就像河流中的一块巨石,让两人绕开,然后又重新交汇。
日子还是和之前一样,被功课堆满着。
只不过开学后的第一节神奇动物保护课上,他们的教授变了,变成了格拉普兰教授,她是这门课的临时代课老师。
他们终于不再用观察随时会对着学生喷火的炸尾螺了,格拉普兰教授为他们带来了一头漂亮的大独角兽。
这让塔尼拉想起了鲁米尔,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之前有问过海格,但是他似乎很久没有出现在禁林了。也许,他早就去到更远的苏格兰高地了。
格拉普兰教授招呼着女生上前抚摸那头独角兽,男生则是留在马厩栅栏旁,塔尼拉也在,她不想凑热闹。
哈利从这节课一开始就在追着教授问,他都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他转身问罗恩:“你认为他出了什么事?不会是一条炸尾螺——”
“哦,波特,如果你是担心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他没有收到攻击。那个半巨人太害臊了,不敢露出他那张丑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