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明白了这是科林的计划,在众人注视下,我与你同跳一舞,即使舞伴不同。这是属于科林的极致浪漫,他要和塞德里克跳一曲“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舞!
这比直接与塞德里克共舞更让塔尼拉兴奋,她为自己的推理激动到不行,必须得强压住嘴角才能让她看起来依旧端庄高雅。
她不准备现在戳破这个事情,而是换了个话题:“你是怎么知道我会邀请你的?”
“因为你是塔尼拉啊,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你了。”
科林抱起她,完成了一个小跳。
塔尼拉注意到,科林时不时地在往塞德里克的方向瞥,她决定为科林的恋情出把力:“等会轮换舞伴的时候,要不要我跟你换下位置?我跳男步,我会跳的。”
科林有些疑惑,皱着眉头没出声。
“奥,这很简单,就在转圈的时候稍微停顿一会儿。”塔尼拉解释着自己的计划:“然后你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去和塞德里克跳了,大家只会觉得这是个失误。”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去和塞德里克跳舞?”科林小声地说着。
塔尼拉稍微凑近了一些:“我知道你们两的关系...放心吧,我支持你!”
科林听到这的时候,差点没踩住拍子,将她绊倒。
他勉强稳住舞步,压低了声音:“梅林的胡子!弗勒斯蒂小姐,请告诉我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觉得,你的哥哥是个同性恋?!”
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几句将塔尼拉脑子里“苦命鸳鸯”的剧本全部打碎了。
“因为你之前就没有否认,而且你们...关系不错,《预言家日报》都这么说,难道他胸前那个炼金术产物的胸针不是你做的?”
科林突然想用时间转换器回到去年,然后往自己的脸上狠狠来一拳,当时就该清清楚楚地解释给塔尼拉听。他也意识到为什么当时塔尼拉看到《预言家日报》就对自己一直坏笑了。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我和他只能称得上是普通朋友。而且虽然那胸针是我做的,但不是我给他的。”他的眉头都要像打人柳的枝条一样缠在一起了。
“那你的‘亲密友人’到底是谁?”
科林抱起她完成最后一个小跳,郑重说道:“我不是同性恋。”
塔尼拉没能继续问出来,因为舞伴轮换了。
下一秒,她就被推进了下一位的怀里。
塔尼拉抬起头看,是西奥多。
西奥多一手虚扶在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托着她的掌心,姿态标准得就像是从教科书里走出来似的。他很少跳舞,更别提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了,塔尼拉感觉他的手心都在微微出汗。
“奥,西奥多,别这么紧张。”塔尼拉安慰着他。
西奥多的动作微微一僵,他没有低头看她,而是看着她发间的那朵蓝玫瑰。
“我不是紧张。很久没跳了,有点不习惯。”
像是要证明自己一样,西奥多带着她转了半圈,他的步子很慢很稳,就像他的算术占卜作业一样严谨。
“好吧,我相信你。”
塔尼拉笑了笑,眼神止不住地往科林的方向瞥,他现在的舞伴是塞德里克的舞伴,她想起来了那姑娘的名字——格洛瑞亚,那个很容易害羞的姑娘,此刻的脸蛋更是红得离谱。
而科林呢,他嘴角那个完全无法掩饰的弧度足够让塔尼拉明白,她的推理只是偏差了一点罢了。
“看来你跳舞真的就是忍不住东张西望。”西奥多抱怨道,有好几下塔尼拉都差点踩到他脚。
塔尼拉回过神来,有些抱歉地看了他一眼。
“西奥多,我本来以为你会一个人来舞会的,怎么邀请小格林格拉斯了?”
“准确的说,是她想让我邀请她,我没理由拒绝一个姑娘。”
今晚实在是太有趣了,塔尼拉真希望这种舞会多来点!
她蓝眼睛充斥着好奇,眼巴巴地问道:“难道她对你...”
西奥多很肯定地摇了摇头:“并不,她是想和德拉科跳一曲的。”
这个回答让塔尼拉愣了一下,阿斯托利亚确实从入学开始就用一种崇拜的眼神注视着德拉科,而后者呢,塔尼拉不确定他有没有发现。
她顺着西奥多的视线看向舞池边的酒水台处,德拉科正靠着桌边一口一口抿着葡萄汁,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在品鉴红酒。而阿斯托利亚呢,则是在舞池中和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跳着交谊舞。
“原本小格林格拉斯是打算在轮换舞伴的时候和德拉科跳的,但是没想到你会更换舞伴。”
“其实她可以直接去邀请德拉科的。”
被爱着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她的回答让西奥多的蓝色瞳孔闪了闪:“该说你大方还是残忍呢?”
“什么意思?”她偏了偏头,想要搞懂对方的意思。
“没什么,随口说的罢了。”
曲子渐渐慢了下来,西奥多带着她完成了最后一个圈。
西奥多停下步子,退后半步,向她微微颔首:“这朵蓝玫瑰很衬你。圣诞快乐,塔尼拉。”
“圣诞快乐,西奥多。”
西奥多接上了向他走来的阿斯托利亚,塔尼拉礼貌地对她笑了笑。
打完招呼后,他们就走向了舞池的边缘。塔尼拉收回目光,穿过人群,朝那个一直在酒水台等候自己的人走去。
德拉科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葡萄汁,靠在桌子旁,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他抬了抬下巴,向她伸出手:“跳够了?”
“跳够了。”
“西奥多的舞技怎么样?”
德拉科将塔尼拉拉进自己身边,递给她了一杯绿色的果汁。
“还不错。”她抿了一小口,既像是在评价西奥多的舞技,也像是在说这味道。
德拉科瘪了瘪嘴巴:“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他跳舞,没想到居然还不错。”
“奥,我还以为你是在吃西奥多的醋呢。”塔尼拉开玩笑地说道,扶了扶她耳朵上的玫瑰。
“吃醋?这怎么可能?但是我知道有人吃醋了。”
“谁?”
德拉科向舞池中心努了努嘴:“看到了吗?布雷斯那家伙和潘西像是要杀了对方一样。他们刚刚就在舞池里,自从换了舞伴后,就再也没分开过。”
潘西的策略成功了,她和布雷斯死死握住的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切瓦尔呢?”
塔尼拉张望着,德拉科立刻伸手揽过了她,限制住她的自由:“这下我可真要吃醋了。”
她被德拉科揽得动不了,只能抬头看他。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像是喝了火焰威士忌一样。
“我就是随口问问。”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不悦:“你最好是。他今晚已经盯着你看很久,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她还真的不知道,她都没把注意力放在切瓦尔身上过。
就当塔尼拉张嘴想反驳的时候,切瓦尔迈着长腿从圆桌那向他们走来。
“能有幸邀你跳一支舞吗?”
德拉科的手在她的腰侧收紧了,塔尼拉能感觉到他动作的紧绷。
“罗齐尔,你不能因为自己的舞伴丢了就来骚扰别人的舞伴,你该做的是回去找你的舞伴。”
切瓦尔的笑意没变,只是看着塔尼拉:“那你怎么知道你的舞伴原本不是我的舞伴?”
说真的,德拉科很想做到塔尼拉之前说的那样,不要一遇到切瓦尔就跳脚,但是这么明晃晃的挑衅谁能忍不住?!
塔尼拉安慰性地拍了拍德拉科,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很喜欢这首歌。”
古怪姐妹现在曲风突变,变成了吵闹的摇滚乐,这确实不是一首适合跳交谊舞的歌曲。塔尼拉也不愿意混在人堆里蹦蹦跳跳,她可不想被人踩到自己的礼服。
切瓦尔嘴角的笑意微微淡了一点:“好吧。我又来晚了,是吗?”
“来早来晚都不会是你。”德拉科补充着。
切瓦尔斜眼看了一下他,眼神里全是轻蔑和不屑,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欠身走了。
礼堂内喧闹的摇滚乐砸在耳边,人群跟着鼓点躁动着,吉他手的匹克划过电吉他的琴弦,将气氛带到了最高潮,欢呼声震耳欲聋。
塔尼拉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他皱着眉头向德拉科看了一眼,对方就懂她意思,两个人又一次从舞会中途溜走了。
当他们踏上楼梯的台阶时,切瓦尔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他望着塔尼拉的背影,将偷来的伏特加一饮而尽。随即又大胆地将那玻璃杯狠狠砸向墙壁,清脆的碎裂声全都被震天的鼓声掩埋,除了家养小精灵没人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