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年龄线不是检测魔力量的大小,而是魔力波动的成熟度。
具有魔力的孩子,在童年或多或少会经历一些魔力爆发的时刻,像塔尼拉她小时候就有过一次。
那时候切瓦尔将史莱姆放在了她的头发上,她别无选择,只能把头发全部剪掉。为此塔尼拉可以说是伤透了心,她整整哭了一夜。幸运的是,第二天她柔顺的长发又重新回来了。
等到了十一岁后,进了学校系统性的学习,加上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魔杖,这种魔力爆发的情况就会消失,因为魔力有了更稳定的输出媒介。不过西莫·斐尼甘是个特例,他的魔力波动太过于汹涌,加上他多次施咒失败而给他加上的心理负担,会让他的魔力释放更为地失控、爆炸。
巫师的强大不单单只是魔力量的多少,对魔力的控制才是关键。
而切瓦尔就是一个对魔力控制的极其精确的家伙。
“我得时不时为我的母亲输送魔力。”切瓦尔说着,他很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低迷,但是很快又调整到了那种自恋的模样,“年龄线?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前者对魔力控制的要求可比通过年龄线要难多了。”
在塔尼拉的记忆里,切瓦尔的母亲,希尔达常年病魔缠身。这也是为什么切瓦尔的童年基本上都在弗勒斯蒂庄园度过。
希尔达身形极其纤瘦单薄,肩膀微微佝偻着。皮肤毫无血色,在太阳下白得像是随时会消失。纵然周身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怠,也不难看出她五官的精致。
这是塔尼拉为数不多对他母亲的印象,希尔达几乎不曾踏出过罗齐尔庄园,并且切斯特也很少欢迎来访者。
希尔达有时天气好时会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望着庄园大门出神。
塔尼拉她只知道希尔达体弱多病,却从未想到这需要让切瓦尔耗费自身魔力来维系。
“希尔达阿姨...她的病症,不能用些魔药来缓解吗?”
切瓦尔勾起笑容:“怎么?这是在心疼我吗?”
话音刚落,身后的树丛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某个小动物钻进去了。
塔尼拉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这家伙就没法沟通,自己已经对他泛起同情心了,他自己却将别人的同情心撕碎,然后告诉你“被我骗到了吧!”。
“我是在很认真的问你。”
切瓦尔的眼角掠过那片树丛,眼底的笑意褪去:“普通药剂对她毫无用处,我父亲也有在为她熬制魔药,效果聊胜于无。”
“希望她早日康复。”
“我会向她转达的。”
趁现在氛围还不错,塔尼拉顺带着接住话头:“但是你说的是你的办法,那波特又是怎么投入的?而火焰杯...”
她还是有些贪了,切瓦尔很轻松地就识破了对方的小伎俩。他伸出食指晃了晃:“不不不,就一个问题。而且我相信这么聪明的弗勒斯蒂小姐肯定能捕捉到我的提示,有些东西我不能全盘托出。”
他向塔尼拉迈进一步,塔尼拉本能后退。
正午的树荫本就不大,这下切瓦尔很轻松的就将对方堵在了树下,他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语:“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有些家族早早就收到了来自黑暗一方的风声,尤其是纯血家族,你觉得马尔福会错过吗?”
这句话传入塔尼拉耳中,让她心口重重一沉,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划着戒指的戒身。
她当然知道切瓦尔在说些什么,她又不是个傻子。魁地奇世界杯出现的食死徒标记,加上穆迪课上对斯莱特林和德拉科的恶意针对,还有德拉科近期表现出来的暴躁不安,如果这还不能让她将这些联系到一起,那她“霍格沃兹第一侦探”这个称号就要被夺走了。
塔尼拉戒备地看着切瓦尔,就好像刚刚他说的那些都是虚假的一样。关于马尔福,塔尼拉希望第一个告诉她这些的是德拉科本人,而不是旁人。
“我不相信你。你是亲眼见过还是道听途说?”她倔强地否认着。
切瓦尔笑得更加灿烂了:“你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问我那么多的问题?”
旁边有两三个学生在往他俩这个方向看,尽管湖风不一定能将谈话吹入那几个学生的耳中,但是塔尼拉还是压低声音:“我的意思是,关于德拉科,关于马尔福,我不会相信你。”
“你可太伤我心了,塔尼拉。”切瓦尔靠得更近了,弯下腰。
“咔嚓。”正当塔尼拉俯下身要躲过他的时候,一阵细碎的枯枝断裂声兀地从身后的树丛中传来。
塔尼拉立刻朝树丛的方向望去。
是德拉科,头上还带着几片树叶。
切瓦尔眼底浮起一丝了然,他早就察觉到了来自树丛里的异常。
他依旧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依旧将视线投在塔尼拉身上,她仓促躲闪,走得又快又急,发丝猛地扫过他的脸颊。
留在他脸上的,是一阵微不足道的疼痛,和她发丝里的洋甘菊气息。
切瓦尔挺直腰背,带着计谋得逞的笑容,看了看已经站到身边的塔尼拉:“啊哈,马尔福,想不到你还有偷听的小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