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靠近萨法尔抱抱她,小猫耳朵动了动,抬起头来看到他,立马跑远了。
怎么连这都和她主人这么像。
德拉科有些不爽,但是又无可奈何。
他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长腿一放,反正休息室里也没有别人,就让他这个伤心的人呆在沙发里继续伤心吧。
自己的神经好像自从开始学习守护神咒就一直是绷紧着的状态,现在学会了,也依旧没放松下来过。
他拿出魔杖在手里转了个圈,漫不经心地念了声咒语,山楂木魔杖的杖尖就出现了一些银白色的银丝,连一个孔雀的形状都没形成。
他的快乐记忆是塔尼拉。
马尔福少爷叹了口气,将魔杖收了起来,开始闭目养神,只有在睡梦当中他才能没那么烦躁。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想坐起来看看是谁,但是熟悉的声音让他保持这个姿势。
“休息室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塔尼拉,你快去和德拉科呆在一组吧!我魔药的平时成绩真的快要被斯内普打到‘A’了!”
“我也没这么差啊…我们今天不是拿到了‘E’吗?”
“你是不是真觉得你做出来的那瓶烂糊…抱歉,亲爱的,没有说你笨的意思。”
“那我去和西奥多一组。”
“你到底又和德拉科怎么了?”
交谈的声音在不断靠近,只要他们不走到沙发这来,他们就不会发现自己。虽然偷听很没有教养,但是此时德拉科跑出去能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他选择了装睡。
“呀!德拉科怎么睡在这?塔尼拉你别跑啊!”
声音逐渐变小,德拉科只觉得心头一阵苦涩。你看,他说了,现在塔尼拉做什么都绕着他走,就连睡着的自己都避之不及。
突然,肚子上一阵按压,重得快把他中午吃下去的牛排都给摁吐出来了。
他烦躁地睁开眼看了看,是萨法尔。
这小家伙平时抱着到没觉得多重,现在这一下感觉能把他给弄死。
不过她这次没有继续跑开,反而是窝在他的肚子上,跟他一起睡觉。
这算是在可怜自己吗?德拉科腹诽着。
他伸出手摸了摸萨法尔,传来的触感让他心里有了些许安慰,软软的柔柔的,就像塔尼拉的……梅林!还是把他杀了吧!他就是个混蛋!
有了萨法尔的陪伴,这倒是让德拉科的心里觉得没那么糟糕了,这是不是代表着萨法尔已经原谅了自己呢?那塔尼拉呢?
脑袋里不断跑进来的想法让他的脑神经都变得疲惫,他感觉自己像是睡着了又不像是睡着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也能闻到一股甜甜的糖果味,他朦胧地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了起来。
等等,谁给他盖的东西?
一下子倦意全无,他睁开了眼睛,但是眼前的人却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
而他的突然清醒让对方吓了一跳。
德拉科看了看身上盖着的白色毛毯,将它扯下,递给了对方:“谢谢。”
阿斯托利亚包着本书,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我只是来帮你盖盖好。嗯...刚刚你整个头都被蒙着,看上去很吓人。”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塔尼拉。
德拉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不是那种面对外人时跋扈高傲的笑容,而是充满着宠溺温柔的笑。
“那我还是谢谢,小格林格拉斯。”
阿斯托利亚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德拉科,脸颊升起了两朵绯红,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跺了跺脚,说道:“刚刚我在三楼看到了弗勒斯蒂学姐。”
德拉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好,我知道了。”
他一直就在等待着这个机会,一个道歉的机会。
德拉科将那毛毯随手堆在沙发上,马不停蹄地朝桃金娘的盥洗室走去。
果不其然,一直躲着他的塔尼拉就蹲在墙根处和桃金娘诉说着自己内心的苦闷。
“我知道我错了,但是,你说他为什么那时候就不能哄哄我呢?他怎么就那么大的脾气?”
桃金娘飘在空中,难得地没有吵闹,她也曾经是个憧憬着爱情的少女,十分乐意倾听塔尼拉的话:“可是他长得很好看。”
塔尼拉用手指卷着自己的长发,一圈又一圈的:“这也倒是事实,但是好看不能当饭吃啊!他脾气那么差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难道下次我和他吵架,我扇自己两巴掌吗?”
“甜心,我觉得你需要转换一下心情。我可以邀请你和我一起去级长盥洗室偷看塞德里克洗澡。”
“好看吗?”
桃金娘一下子变得非常兴奋,在空中打了好几个圈:“好看。”
塔尼拉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
如果被德拉科发现自己偷看别人洗澡,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种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觉得害怕。
德拉科原本还在听着对话认真分析自己的错误,一听到桃金娘说的话他倒是变得好奇了起来,塔尼拉的答案虽然让他觉得还算满意,但那不是完美的。
“你最好是算了。”
一人一幽灵立马转头看向来者。
塔尼拉的表情一下变得慌张了起来,紧咬着嘴唇,也不知道他到底听了多少。
而带起话题的桃金娘则是留下一句“当事人来了!”就回到了属于她的那个抽水马桶里。
德拉科倚在门框上,故作姿态:“你倒是和谁都能聊得起来。”
“就是和你聊不起来。”
塔尼拉站起身子打算离开,却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对方一伸手堵住了门框。
“你不和我聊聊怎么知道和我聊不起来?”
他那副模样像极了一个调戏小姑娘的流氓,而不是一个寻求原谅的人。
塔尼拉一俯身,想要从手臂下钻出,可是他那只堵门的手却直接将她环抱住。
她下意识的一抖让德拉科立马松手。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那你说。”塔尼拉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离我远一点。”
德拉科似乎是为了让对方安心,也跟着后退了一步,手背在身后:“你的脑袋...还疼吗?”
切,他这倒是开始关心自己来了。她脑袋上的包本身就没什么,但是科林摸到了那就开始大惊小怪,偏让庞弗雷夫人给自己缠上一层纱布,在医疗翼的三天里没少被波特嘲笑,当然她也嘲笑回去了。
“不疼了。”
她的语气冰冷得像个陌生人似的,德拉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说实话,他也就是一时冲动跑了过来,也没想好到底应该怎么说,早知道这样他就准备一份三英尺长的道歉信了。
他有些不安地旋转着手上的戒指:“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塔尼拉抿了抿嘴唇,心里其实早就原谅他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不能。说完了吗?我要走了,我要去找弗里维教授。”
她的话无疑像是落石一般狠狠地砸向自己的心,德拉科慌忙拉住她的手腕:“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盖毛毯?”
他的力气依旧是那么大,塔尼拉迅速将手顺着对方的虎口方向转动,然后向后一拉,立马挣开了桎梏。
这能因为什么,必然是因为担心他受凉,但是塔尼拉不承认:“因为我以为你死了。”
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德拉科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那你要和我分手吗?”
搞了半天,他居然是来跟自己提分手的,塔尼拉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想和我分手是吗?你想分就分!”
德拉科怎么可能是这么想的呢?他甚至...
在这种情况下,他难得地不别扭了一回:“我不想,我说过,没有你我会死。我们非要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吗?”
“是你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的,不是我。你甚至都没有做出一些行动,就在乞求我的原谅,即使是切瓦尔他每次惹我生气他都会...”
塔尼拉停顿了,不单单是因为看到德拉科的脸色,而是自己的脑海里好像是真的没有切瓦尔道歉的记忆。
他是真的很烦切瓦尔,而对方又一次次地提起切瓦尔的名字,他努力摁下内心的烦躁:“那你打我吧,如果那能让你原谅我的话。”
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表情却像是在说“你敢打一下试试”。
这人怎么服软都不会?可是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都是别人需要向他低头,而不是他。塔尼拉深知这一点,攥紧了的拳头摊开又再次握紧,她是真的很想往那漂亮脸蛋上打上一拳。
她叹了口气:“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离我远一点,别对我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