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我应该还没彻底处理好。”
说着,他就伸出手,轻轻地在她的小腿外侧一点,对方在他意料之内地一哆嗦。
“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睡裙很长,而且她还一直在努力将裙摆往下拉,德拉科没道理会知道这。
“我可是马尔福,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塔尼拉突然有种感觉,说这话的德拉科感觉和切瓦尔有些相似,转念一想,好像两人确实在很多方面相像。
见对方没动作,德拉科出声提醒到:“你把裙子提上去一些。”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争气地红了脸。
塔尼拉没想这么多,乖乖照做,甚至还在反驳之前的话:“你不知道的可多着呢!”
小腿外侧的伤口比胳膊肘的还要大,在提起来的时候,甚至有一些布料黏着在了伤口上,塔尼拉只能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操作。
德拉科叹了口气,无奈地承认着:“你说得对,我确实又不知道的,比如说...我不知道你想要些什么。”
塔尼拉沉默地看着德拉科将碘伏点涂在自己的小腿外侧,像对待一件陶瓷制品一般小心。细碎的刘海遮挡着他的视线,他也没在意,红着个脸专注极了。
鬼使神差般的,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准确的说,是他后脑勺处的短发,被削短了的头发虽不像其他地方的头发那么柔软,但是摩挲起来有种很神奇的触感。
“你在干什么呀!?”当事人猛地一抬头,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
“揉你头发。”
始作俑者倒是坦率地很,如果不关注她同样通红的脸颊的话。
“你...唉,算了,你想揉就揉吧。”德拉科继续低下头,从一旁拿起白鲜,用上药来掩盖自己的害羞。
他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让塔尼拉顿了顿手。
“德拉科。”
“嗯?”
他没抬起头来,专注着手头上的工作。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确实,但是你不是一直都是个麻烦鬼?你如果不烦我,那我都感觉不自在了。”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德拉科沉默了,他发誓,对方的每一封信他都有好好看过,只是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回应她的感情,她的感情太过强烈了,那只会让自己内心的愧疚感不断加剧。他这种临阵逃脱的胆小鬼,居然在救自己女朋友的事情上都退缩了。
“你还是这样,一点长进都没有。”这是科林的原话,这无疑给了他的心猛烈一击。
如果是别人,他大可以对对方翻个白眼,然后嗤笑他:“你算个什么?轮得到你来对一个马尔福评头论足?”
可是他是科林,一个被卢修斯夸赞的男孩,不管是否出于客套,但德拉科觉得他都实至名归。
他既有勇气也有能力,他敢在不知深浅的情况下一下跳入黑漆漆的管道中,他也能将处于危机之中的塔尼拉完好无损地救出。就连破特还有那个穷鬼韦斯莱,他们都有勇气跳下去,还拿了个特殊贡献奖。
而自己呢,只能傻乎乎地站在管道口,祈祷着。
“抱歉。”
塔尼拉实在想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学会的道歉,他又为什么只会说抱歉。
他们又陷入了最初的争吵。
“你为什么总是在说抱歉?看来你确实不知道我想要些什么。”
“那你说啊!”
“难道我想,你就能给我?”
“我有什么给不了的?”
也许德拉科自身能力不足,但是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不能告诉我你每天都在干什么,你不能告诉我你有没有生我的气,你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用那么敷衍的理由来搪塞我,为什么我让你放手你就放手,你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她的声音甚至都带了些哭腔,说到最后更是没自信地发不出声音了。
德拉科的手一抖,白鲜香精从腿上流淌下来,他赶忙用一大把棉签阻止。
塔尼拉根本不在乎裙子是否会沾上白鲜,被子上是否又会染上淡黄白色的污渍。
“你看,你果然给不了...”
“每天早上我会学习变形术,但是很明显,变形术不是我一个人瞎琢磨就可以琢磨出来的。下午我跟着教父学做魔药,中午的空档我会学学法语。不得不说,法语可真是麻烦,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几个单词就能说完的话,那却要变成一长串。”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很明显,现在不是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在敷衍,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想说的太多了,想说的抱歉也是真的。”
“我那时候看到你的手都红了,我想你可能是疼了才这么说的,妈妈说男生需要学会让步。”
“我没有不喜欢你,如果我不喜欢你,我现在还会在这里给你上药吗?不管是对于一个马尔福还是对于德拉科来说,我可没有那样的热心肠…”
所有未说完的话淹没在了充满情意的吻里。
塔尼拉强硬地摁着他的后脑勺,身体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德拉科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但是很快也就沉浸在这个吻中。
兴许是刚刚用力太猛了,德拉科整个人都被推倒在了柔软的床垫上,也像刚刚的塔尼拉一样发出了声颤抖的闷哼。手里的白鲜香精一下子完全都洒在了被子上,那种潮湿慢慢渗透进身上的衣物,德拉科干脆就将手里碍事的瓶子随手一扔,也像对方一样抚着她的头。
正当他鼓起勇气想要进一步探索的时候,对方晃了晃脑袋,然后用双手撑起了身子,自上而下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德拉科。”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房间,细软的金发从肩头披散下来,湛蓝的眼睛一圈可能是因为激动而泛得通红。
德拉科紧了紧喉咙,将内心不合时宜的话埋在了心里。
“原来只要给你想要的就能获得一个亲吻,那我回答了这么多问题,是不是得再亲我一下?”
“当然,我对你的答案也会是这。”
塔尼拉大方地却又红着个脸落下一吻,但是却没想到对方没像上一次那么轻易地就让她暂停这个吻,德拉科反而摁着她的后脑勺,左手一拢,把住她的腰,带着她坐到自己身上,或者说,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怀里。
德拉科一开始只是浅浅地吻着让他朝思暮想的柔软唇瓣,可是他又感觉似乎有些不够,他用微冷的舌尖在她的嘴唇上轻轻试探着,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撬开对方的牙关。
不过那并不难,如果不行的话,那就轻咬一下,对方自然而然地就会因为吃痛而放弃防守。当然,可能大部分人不会这么做,可是德拉科就是少数人。
毫无疑问的,他这一下必然是免不了塔尼拉的一瞪,原本还害羞地不敢睁眼的她现在眼中全是愠怒,她想推开德拉科撑起身子,但是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她走,他反而加大了手的力度将她死死禁锢住。
德拉科趁机滑入她的嘴中,舌尖与舌尖相触的那一刻,仿佛有种电流在全身扫过,酥酥麻麻的。
塔尼拉想赶紧闭上嘴巴,这也太过了,但是没可能,对方直接像野兽一般粗鲁地掠夺着她的口腔。
挣扎无果的她干脆放弃了抵抗,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有一种说法,说如果接吻不闭眼的人都是花心的家伙,说他们都不能专注于接吻。德拉科不认同这个说法,如果他不睁开眼,他又怎么能看到对方泛着红晕的脸颊,怎么能看清微微颤动着的睫毛,以及鼻尖渗出的细小汗珠...
夏天,真的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