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这个词谁都没提,但是却让两个人比陌生人更加陌生。
德拉科来弗勒斯蒂庄园也不仅仅是单纯地为了见塔尼拉,当然那是主要原因,次要的是为了让泰奥菲勒教授自己变形术。而泰奥菲勒对于这更是相当欢迎,比对待科林还要更为用心地去教授他,不过这让德拉科整个人都要喘不上气了。
上午理论,下午实践,明明就只是一门科目,却比之前压力还要重。
塔尼拉自那天之后,更加像是在躲着自己了,两人见面的时候,她都皱着个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切瓦尔倒是不再来了,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罗齐尔家的,而不是姓弗勒斯蒂。
没了自己和切瓦尔的陪伴,塔尼拉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马厩,每天德拉科都能透过书房窗户看到对方拎着个小桶,牵着头神符马,走到树荫底下为它刷毛。
对一头马都能笑得这么开心,对自己倒是板着个脸。
“变形术是非常严谨的学问。”泰奥菲勒看到德拉科手中的笔停了下来,出声提醒到。
德拉科赶忙收起视线:“抱歉,先生。”
泰奥菲勒走到窗前,按照德拉科刚刚所望的方向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这孩子怎么还跟小时候一个样。”
德拉科没有出声,只用笔尖摩擦着纸张发出的“唰唰”声来回应他。
“以前科林被我单独关起来上课的时候,她也提这个小篮子坐在那里野餐,眼巴巴地望向这里。”
那她现在是否像你所说的那样,望向这里,望向我?
德拉科想问,但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他没敢问出口。
这个问题一直伴随着他整个上午,思来想去都没得到个答案,他想再看看窗外,泰奥菲勒却直接把窗帘拉下。
吃午餐的时候,塔尼拉没出现在餐桌上,家养小精灵拿了一些食物直接送到了楼上去。
难道说,她就这么讨厌自己了?
胡思乱想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不如直接去问,面对面地问。
他走到塔尼拉的房间前,为自己打了打气,轻轻敲响了门。
“进来,露比。”
好家伙,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家养小精灵了。
德拉科推开门,就看到塔尼拉换成了睡裙蜷着腿坐在梳妆台前,接着腿的高度支撑着胳膊,愁眉苦脸地看着那上面被蹭破了一大块的伤口。
她没抬头,为手肘处的伤口不断吹着气:“我让你拿的白鲜找到了吗?”
她为什么总是能弄得自己一身伤?之前受伤直接被抬到了医疗翼里还被抓进了密室里,她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小心一点吗?
见对方没有回应,塔尼拉这才发现来的不是什么露比,而是德拉科。
她慌慌张张地将受伤的手臂藏向另一边:“你怎么来了?”
布料与伤口摩擦产生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德拉科的眼神暗了暗,他编了一个谎话:“你爷爷让我来拿餐盘。”
塔尼拉撅了撅嘴,指向放在一旁还没来得及动的午餐:“你拿走吧,我吃完了。”
“小小主人,我拿来白鲜了。”德拉科的身边凭空出现了一个家养小精灵,邀功似地拿着药瓶晃了晃。
“拿过来吧。”
“给我。”
露比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不断地交换,不知道究竟该听谁的话,但是还没等她做出决定,德拉科就一把把那抢了过来。
“下去吧。”
露比还想说什么,但是在德拉科的眼神注视下,赶忙离开了这里。
这位客人的眼神好可怕,比小主人还要吓人。
“你干什么啊!”塔尼拉猛地起身,却不想小腿外侧蹭到了坚硬的椅子腿,又是一阵剧痛。
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德拉科径直走向她,弯下身子,伸出胳膊,驾着她的腘窝将她直接扛起,往床的方向走去。
塔尼拉一下子变得又羞又窘,怎么是谁都能一下子把她给扛起来,她是什么物品吗?!
“你把我放下…呃…去!”
她被扔到了床上,柔软的床面还给她弹了一弹,让她后面的话直接破音,甚至还发出了一些很可笑的颤音。
因为恼火,红晕正在慢慢爬上她的脸,她将受伤的手背在身后:“你到底想干嘛?!”
对方撑起身子想要站起来,但是被德拉科一下子挡在前面,只能坐在床边上仰视着他:“给你上药。”
“我自己能上!你给我出去!”
“会有盲区你碰不到。”
“我的胳膊可以翻过来!”为了证明自己,塔尼拉特意伸出手,给他演示了一遍自己良好的肘关节。
这正好直接暴露了她的伤口,德拉科趁机抓住她的手,查看她的伤势。
这伤口一看就是在草坪上摔的,边缘处还有一些未处理干净的草屑和泥点。
德拉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打算就这么上药?”
“反正有白鲜。”
“你不处理干净,会留疤的。”
“留疤”这个词一下就戳中了塔尼拉的命门,德拉科见她不再挣扎,再次传唤来露比,让她去拿一些碘伏和纱布。
碘伏虽然比酒精刺激性小,但是疼痛还是在所难免的,特别是塔尼拉看到那浅棕色液体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拒绝。
她虽然很喜欢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也一直在为了那努力晒太阳,但是这不代表她真的会喜欢一块像斑秃一样的浅棕色!
“我不要涂这个!”
“酒精会更疼。”
“可是这很丑!”
原本以为她是怕疼没想到居然是怕丑,德拉科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了,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爱漂亮?当然,塔尼拉一向精致,这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没有否认过,只是现在这种精致有些过头了。
明明之前为了看挪威棘背龙顶着两棉花团就去看了,现在连为伤口消毒都在抗拒。
“这可以洗掉。”
她总算不闹了,德拉科尽量快又轻地为她的伤口消毒,然后又上了一层白鲜。小的伤口它能立马见效,但是像这种大的伤口还是需要等上一段时间的,为了防止药蹭脏衣服也为了不让它被蹭掉,德拉科又给她缠上了一层纱布。
德拉科也不是特别擅长这,不过系好的纱布也算看得过去。
等德拉科处理完了,塔尼拉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心不甘情不愿的。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明明就听到了,都笑了,还装!
塔尼拉不服气地鼓了鼓脸:“你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