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笔记最后面记载了一些关于毒系的扩展内容,关于蛊毒的分支。”林青芜想了想,又继续说:“如果你高阶觉醒了毒系,或许会对你有很大帮助。”
“这是一本毒系手册?”穆白疑问道。
“对。”
穆白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我看的时候也有很多我觉得很奇怪的地方,我总是要研究许久,如果是一本关于毒系拓展的手册,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就是我们苗族蛊毒。”林青芜回过头,“没有外界传的那么邪,其实就是在毒系基础上拓展的分支,是时代知识的积累。”
听林青芜这么一说,穆白这才知道这本笔记份量究竟有多重——仅仅是学到了三分之一,便让他考上了中级药剂师。
林青芜又继续说:“你加油学吧,我是肯定学不会了,我对药剂不感兴趣。假如你高阶觉醒了毒系,你就能掌握我们苗族蛊毒了!如果你感兴趣我还能教你赶尸!!”
“赶尸?”穆白一下子来了兴趣,他是个学者,很喜欢左研究右研究。
看到穆白忽然感了兴趣,林青芜倒是不好意思拆穿了,她干咳两声开了口:“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邪了,我们那的赶尸,就是为了把客死他乡的尸体带回故乡落叶归根,进行安葬,就这么简单,外界传来传去太玄了。”
“所以你会吗?”穆白问。
“会什么?”
“赶尸。”穆白认真地回答。
林青芜看着他的脸,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一种认真的好奇。
“你想学?”
“不是我想学。”穆白顿了顿,“我只是觉得,能把客死他乡的人带回故乡,这件事本身就很重要。”
林青芜没有立刻接话,她想起来牢山,想起来石冉姐姐把村子里的人一个个埋起来。又想起腐朽密林那些裸露在外的白骨,那些古代士兵的执念。
“确实很重要。”她说,“但是你要先学习认路,认尸,怎样跟他们对话,这种对话一般只有地灵法师才能做到。我们那边有一种秘法,让不是地灵法师的人也可以短暂的对话,但是只有成年后才能学习,所以我不会。最重要的一点是,不是所有尸体都愿意跟着你走。”
“为什么不愿意走?”穆白不解地问。
“因为有的人想回家,有的人不想回去,只想停留在原地,或许是执念,有想等待的人,又或许是单纯不想回去,反正很多嘛。”林青芜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近一条窄巷,穆白走在他身侧,像是在消化刚刚的话。
“你小时候…真的是自在山里长大的?”穆白问。
“嗯,是呀,我在深山老林里面长大。”
“你见过那些尸体会说话?”
林青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说的很认真,“小时候没见过,我觉醒了灵系后会见到魂体,不过尸体说话还没见过。”
穆白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两个人走出窄巷,街面宽了些,路边的灯是新的,照得地上的碎石清清楚楚。
他沉默一下像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林青芜侧头看他,发现他眉心微皱,那是他思考时才会露出来的表情。
“你想说什么?”林青芜问。
穆白看了她一眼,慢慢开口:“你去帝都不要总是嘴馋吃菌子,那边也有菌子馆,肯定不如你的家乡,万一你吃中毒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青芜举起手打断他,“你给我配的药剂我还留着呢,而且我又不是去那边吃菌子的。”
穆白没接她的话,但是眉心松了松。
走到一条岔路口时,两个人同时顿住。
“你走哪边?”林青芜问。
“左。”
“我走右边,我们不顺路。”
两个人站在岔路口,谁也没先动。
“穆白。”林青芜叫他的名字,语气是难得的正经。
“嗯。”穆白轻声应答。
“你之前问我,我跑来跑去不累吗,我为什么不休息。”
穆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因为我怕停下来,”林青芜的声音比刚刚慢一些了,“以前我以为我一停下来就会想那些事,后来我发现跑再快也没用,还是会梦到。”
“那现在呢?”他问。
“现在?”林青芜偏了偏头,思考着这个问题,最后回答道:“现在我想跑的时候就跑,不想跑的时候就停下来,找人说说话,然后继续跑。”
林青芜看向穆白,她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昏黄的暖色灯光照耀下,那笑容显得更温暖。
“比如你,我现在就在跟你说话。”她说。
穆白沉默了几秒,他把手放入外套口袋,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袖口,往前走了一步:“走吧,右边那条路,我陪你走一段。”
“你不是走左边吗?”
“送你到路口再回来。”
林青芜看向穆白,他的脸上露出了很轻的笑,不易察觉的,嘴角弯了一点。
她的目光向下移去,停了一拍大胆的拉起他的手,“那我们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