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死亡视线的威胁下,她强制憋了回去。
“也是呢。”栖很宽容,没有追究问下去,反而认同地点点头。
她闲聊一般,问了你一个问题:“说起来,小千,你白天好像没有表白的欲望呢,为什么晚上回来突然就有了?”
你脑袋空白:“诶?”
你不明白。
有了就是有了呀,哪里有为什么?
“啊……抱歉,这个问题很突兀吧?刚刚是我的职业病了。”
栖歉意地摆摆手,解释道,“对于一些不太符合常理、比较突兀的事件……我可能会思考,其中的变量是什么。”
见你还是一头问号的模样。
栖弯起眼睛,循循善诱:“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比如你现在。一个害羞的、初次和大家见面这么拘谨的小姑娘,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突然有了跟客观意义上只见过两面的人表白的决心。很反常,对吧?”
“职业病会让我思考,你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缓慢地说,“那个人会做些什么?或者说对你*暗示*了些什么?”
“哦!我明白了!”你恍然大悟。
见栖的猜测煞有其事,你连忙你为沈暮色辩解,“不过小沈不是这样的人哦!他也没有暗示我做什么!”
“……这样啊,那就好。”栖沉默了一下,微笑着应着。
你继续解释:“他也没有让我表白——因为我们完全没有聊到表白的话题!”
“……我知道了。”栖礼貌地回应。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所以,小千看起来已经下定决心了。你说想要建议,是想要什么样的什么建议呢?”
什么样的建议?
你懵懵的,一时没有头绪。
“……”
你仔细想了想。
那么,就从你最关心的两个问题问起吧?
你微微低下头,小声地说:“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看待他的?以及,我什么时候表白是最合适的呢?”
栖回想了一下:“小沈这个人……嗯,很喜欢你呀。”
“……嗯。”
怎么栖也是这个回答!
“如果谈及他的个人底色的话,”栖看着你,短暂沉默了一下,“那就是,*不知满足*。”
这个回答倒是在你意料之外。
你抬起头,发出了疑问的声音:“诶?”
你、你倒是觉得那家伙挺好哄的……
这不是很容易满足吗?
“只能庆幸他对力量和权势没有什么执念,不然就太可怕了。”
栖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阖眼,“我们不能把世界的安全寄托到没有束缚的精神上,我们不能接受野蛮决定世界的代价。”
你:“……”
不知为何,你想起了黑影。
栖没有对这个话题深入,她的视线落到了屏幕外,朝那边招了招手:“啊,要不要过来?小千在这里哦。”
屏幕外那边传来轻轻的一声“嗯”。
小弥来了。
她和栖靠在一起,白色的脑袋毛茸茸的。
她们是双生,你却能一眼分出二人,两人的神态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小弥更倾向于空灵,自带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缥缈气质。
你高高兴兴地打招呼:“小弥晚上好呀!”
小弥点点头,唇角上升几个像素:“小千晚上好。”
“就像女子茶话会一样呢,”栖亲密地笑了笑,“小千计划和小沈表白哦,你有什么看法?”
“……我看到了。”弥闷闷地回答了前一个问题,“小千以后会来找我们玩吗?”
你瞪大眼睛,肯定道:“当然会!”
嗯?这个问题你刚刚似乎回答过?
你的坚定让弥更开心了一点。
栖侧过脸,继续问她:“你是怎么看待小沈的呢?”
“画画很厉害。”
弥简短地评价了一句。
你等了一会儿,见半天没有后文,忍不住问:“然后呢?”
弥更茫然:“然后?”
栖歉意地对你笑笑,含蓄道:“她不太关注不在乎的人。”
你很认同:“很符合小弥的想法。”
弥:“?”
你和栖对视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
栖歪头,问:“说起来,弥也见过不少画师,为什么觉得他画得很好呢?”
弥乖乖回答:“因为只有他能够画小千,画的小千很有神韵,很好看。”
你:“……”
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么说似乎不太对,只有沈暮色能画你,难道不是因为他们世界没几个人看得到你的存在吗?
啊当然,就事论事,笨蛋画画确实很好看……
“嗯?什么样子?”栖好奇心上来了,“我们一起来看看?”
你大惊失色,连忙打断:“不、不用了吧!姐姐,我会很尴尬的!”
“女子茶话会,”栖重音念出这五个字,调侃道,“或许情感话题正是我们所需要聊的?”
你:“……”
也太羞耻了。
呵呵,都怪笨蛋,害你又被公开处刑。
弥拿出几张画。
栖接过来,惊讶地微微抬眉。
“很漂亮呢……”
“嗯。”
“公主、冒险者、高中生……在小沈心中,小千的形象还真是多样啊。”
“……”
“张张不重样,想必他一定画了更多,其他的类型。”
“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你没好意思看,听得面红耳赤。
你恼羞成怒地给沈暮色发了条信息。
你:[你这个笨蛋!]
对面秒回。
沈暮色:[怎么了吗,小姐?]
沈暮色:[’(°ー°〃)]
你被他的颜文字攻击得张口结舌。
你:[你就是笨蛋!]
沈暮色:[猫猫问号.jpg]
你不理他了。
在你的强烈要求下,女子茶话会终于终结了这个话题,转而对你另一个疑惑,也就是“什么时候表白”进行了探讨。
聊了很久,最终的结论是——
“你去问问老师吧?”栖语气微妙,“老师……可以算算表白的良辰吉日。”
你:“……”
不,这个人一定会捉弄你的吧?
你从头至尾没有想过去问他,就是不想自投罗网啊!
但见双子都说不出什么确切的时间。
你咬牙切齿,视死如归:“行,我去问问。”
挂完视频后,你打开和听烛的对话框,深思熟虑,客客气气地发送了一条信息。
你:[听烛TAT]
你:[你能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向那家伙表白最合适吗?]
你:[可爱猫猫.jpg]
咦,这个表情包用几遍了来着……
听烛没有秒回。
你也不会守在手机旁,心神不宁地打了会游戏,看到手机一亮。
你凝神看去。
听烛:[TD]
你:“?”
怎么感觉他在闹情绪?
你谨慎地回复:[TD成功。]
听烛:[?]
你:[?]
怎、怎么感觉他情绪更大了。
好麻烦啊他……
听烛回复的很快。
听烛:[想知道答案的话,明天来找我吧。]
听烛:[地址位置:茉莉花公园]
不知为何,你感受到了屏幕外的怨气和无形的压迫。
纠结半天,你打算向他发起人文关怀。
对他进行一个讨好,让他良心发现,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人、成熟可靠的好老师——
你:[这么晚了你还在上班吗?你之前说的转行还是没转成功?]
听烛:[?]
似乎戳到了他的痛处。
听烛:[你等着。]
听烛:[明天敢不来你死定了。]
你:“?”
这是恐吓吧?这就是恐吓吧?你也没有招惹他啊,为什么要突然向你约架啊!
这个人也太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