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第一个请教的人……那必然是池徊。
其他人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你发信息问他。
你：[小池小池！我去向那家伙表白怎么样？]
你：[可爱猫猫.jpg]
池徊：[不建议。]
秒回？
啊，还有这否定得也太快了吧！
你鼓起脸，有点不满。
你：[为什么？]
池徊：[人和人是无法绝对平等的！尤其是恋爱！]
池徊：[要知道，恋爱关系中先告白的就是输家！你也不想以后永远落于对象下风吧？]
池徊：[等他向你表白。]
池徊：[而且不能一表白就接受，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白，最后才勉强怜悯一般地接受。这样才能彻彻底底把他拿捏住。]
你：“……”
你到底为什么觉得他靠谱来着？
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玩梗，看来你还挺精神的……]
你：[认真点。]
池徊那边发了一个张大嘴巴吃惊的表情。
池徊：[什么！所以你是认真想跟他表白的？]
池徊：[咬手帕痛哭.jpg]
你：“……”
当然是认真的啊！倒不如说，他是从哪里看出你不是认真的？
你硬着头皮发信息：[是。]
接着迅速问：[所以你有什么高见？]
池徊看起来没有要给你意见的意思。
他莫名其妙的，忧心忡忡。
池徊很担忧地问：[你们谈恋爱了，还带我打游戏吗？]
你：“？”
这是重点吗？
你无语，不过你还是乖乖回答了他。
你：[当然啦。]
你：[所以你有什么高见？]
池徊不依不饶：[你们分手的话，我会被判给谁？]
你：“？”
这是重点吗！为什么他在担心这个啊！真的很没有礼貌啊这家伙！亏你还以为他是一群不靠谱的人中最靠谱的一位！
你再三深呼吸，然后耐心地回答：[你想跟谁就跟谁？]
然后第三遍问这个问题：[所以你有什么高见？]
池徊还是在说：[你要谨慎……]
你无奈了：[这个梗还没过去吗？]
池徊沉默两秒，发了一段一反常态的信息。
池徊：[不，“希望你谨慎”，这个感想是我听到你询问后，产生的第一个反应哦？]
池徊：[算得上是直觉吧。]
诶？为什么啊？
你看不太明白。
你老老实实地问了：[为什么呀，和他在一起是一件需要谨慎的事吗？]
其实池徊也说不清这个直觉从何而来。
他找补一样，无视这个他答不上来的问题，继续长篇大论。
池徊：[当然！无论和谁在一起都需要谨慎！一个合格的对象决定了你的一生。要知道，恋人像灯，照亮了你前行的路；恋人像伞，再大的风浪也无法淋湿你；恋人像树，四季轮回不曾离开。]
你：[这是在哪个营销号抄的？]
池徊：[兄弟他靠不靠谱呢？我很难评。毕竟他冷脸的时候太可怕，压迫感太强，我差点给他跪了。这种两面三刀的男人到底可不可靠？我不明白，因为人是多变与复杂的。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我记他一辈子呵呵。]
这、这么夸张吗……
你轻轻叹了一口气，尝试哄人。
你：[你还在记仇他生你气的事吗？别生气别生气，你下次就不要不经同意乱闯别人房间啦……]
你：[还有，这话你是在哪个营销号抄的？]
看了你的信息，池徊直接发个语音过来了。
他大声控诉：“不！你根本就不懂！你不知道他当时有多么冷酷无情，也不知道他当时有多么阴郁可怕！他是真的想杀了我的！”
你：“……”
怨念好深一人。
你先是敷衍：[别生气啦，我下次说他。]
然后转移话题：[小池小池，刚刚的话，是从哪个营销号抄的呀？]
感、感觉在哄小孩子……
好麻烦啊他。
池徊不理你的问题，他自顾自说完后心情舒畅，情绪有所松动。
他沉吟片刻，幽幽回忆道：“如果是卧室书房什么的，我肯定不会去——我还没失礼到这个地步。”
他犹豫了一下，说：“那个房间很偏僻，看起来像杂物间。但是我直觉——出于一个除灵师的直觉——那里面有……嗯，充满执念和欲望的东西？听起来很抽象，但这是我多年战斗经验得出的结论！我怕有什么脏东西，不好确定，所以想着进去看看。”
你：“……”
不至于这么邪门吧？
你不想跟他讨论这个无意义话题了，试图终结掉：[好，我知道了。]
然后坚持不懈追问：[对了，你还没解释你那段话是不是公众号抄的呢。]
最后拉回正题：[你还没告诉我你的高见呢。]
池徊充耳不闻，一条没回。
他又恢复打字状态。
池徊：[不过，如果你决定向他表白，那一定会很顺利的。]
你：[为什么？]
池徊：[因为他很喜欢你。]
——对话结束。
呃……
以上，就是靠谱人类的见解。聊了大半天，你感觉他什么都没说。
你反悔了，从此之后你决定把池徊排除在靠谱人类的范畴之内。
好在池徊最后的话给了你一点勇气。
虽然这点勇气还不足以让你立刻向那家伙表白，但好歹……你更安心了一点。
你坐在椅子上，纠结了一下，决定去向真正靠谱的成年人——栖，请教这件事。
你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找她，是出于一种复杂的心理——
明明两情相悦了，却还在纠结表不表白，拿这种小学生恋爱话题去打扰日理万机的总裁，多少有点不识时务了。
……
好吧，你是觉得太幼稚了，怕浪费她的时间。
在下午的时候，你拉了个只有你、栖、弥三个人的小群，用来发你和小弥出去玩的照片用。
现在，你勇敢地去问了！
你：[我打算去跟小沈表白啦！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你：[可爱猫猫.jpg]
栖几乎是瞬间回复：[可以打视频聊吗？]
“诶？”
你猝不及防，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秒秒秒秒回？
也、也是……都几点了总不能还在上班。
那么，既然栖是秒回，就说明她现在是空闲的？
你这么想着，便发送信息。
你：[可以的！]
然后对着镜子，慌里慌张地整理头发。
其实也没有整理得很好，用力摁下去的呆毛，又非常有生命力地翘起来。想必是你刚刚弄乱笨蛋头发的报应。
不管怎么样，你深吸一口气。
抱着见导师的心态，视死如归地接通视频——
栖穿着深色的浴袍，优雅地躺在沙发上。
你留意到，她雪白的长发散落身前，微微遮住锁骨。屏幕的光漫上来，在她鼻尖和下颚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一双剔透又温柔的眼睛，从发丝间看了过来，让你想起被水泡过的石榴籽。
眉眼微微一抬，气势自成，高贵到让人不敢直视。
你还是第一次跟这么漂亮的姐姐打视频，顿时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姐姐晚上好。”
栖注视着你，浅浅笑了一下：“晚上好哦，小千。”
“我、我刚刚说……”
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你看呆了，有点忘了你要跟她说些什么了。
“嗯，我看到了哦，”栖温和地安抚道，“小千是想跟小沈表白吧？”
你回过神来，点点头。
“说起来，你们今天穿了很般配的衣服呢，”栖做出回想的表情，“可是你们并没有在一起吗？”
咦……
果然会被误会吗。
你有些不好意思，挠头：“还没有在一起！今天这是巧合啦。”
栖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重复了你的词：“巧合。”
你用力点头，试图说服她：“嗯！”
“好。”栖并不反驳你，疑惑地歪着脑袋，“小千有没有觉得你现在表白太快了呀？”
……之前有。
你想。
你眼神游移，心虚地辩解道：“不快吧？按道理，我们认识很久了……”
小玉听不到栖的声音，但能听到你的。
这熟悉的措辞让她没绷住，难以忍受似的，闷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