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次梦中的剧情，沈暮色的态度，是比较置身事外的。

“这里就没什么好看的了，”他随意地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变得谨慎，“小姐，刚刚有看到具体的画面吗……”

你垂眼：“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具体的，那个人也没让我看。”

沈暮色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拉着你往前走，你在黑暗中，听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述自己的想法。

他的气息很近，这让你想起了你们晚上睡觉时，戴着耳机聊天的场景。

“我在长明手下长大，不过我们的关系非常陌生，”他思考着措辞，“我们接触很少。正如他所说的交易，他为我提供生存，我接受他的修行。没有闲聊。”

你觉得不公平，愤愤不平：“他在混淆概念。”

“……”沈暮色轻轻笑了一下，“或许吧。”

你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暮色努力想了想，终于找到漏洞：“等等，小姐。要说我们一点交流是没有，那也是不对的——我升学之后，放假的时间就不确定了，因此放假前会打电话告知到家的时间。”

你：“……”

什么啊，这个笨蛋。

似乎听到了你在骂他，“哗”的一声响，挡在你视角的黑色被抽开，你的视野一亮。

一张清俊端庄的脸映入眼前，占据了你所有的视线。

长长的睫毛，阴沉沉的黑色眼睛。他静止的时候，漂亮却是流动的，你被看得心跳加速。你觉得他在蛊惑你，但是你没有证据。

“长明这个人，我对他没有恨意。因为我真的觉得他关于「交易」的观点，没什么问题。”

他温柔地盯着你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个答案：“说起来……小姐，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什、什么？”

你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地后仰，试图跟他拉开距离。

他靠得太近了。

是怎么做到又把话题转到你头上的。

而且，这个问题太奇怪了，毕竟你从来没想在他这里得到过什么呀。

说到底，你只是一个正在打游戏的玩家而已。

你真的帮助了他什么吗？不见得吧。没有玩家的参与，就笃定主角会过得更差，这种想法未免过于高高在上了。

你幅度很大地摇头，拒绝了：“没有必要。”

他果然还是被自己的记忆给影响了吧。

“笨蛋，你的重点错了！”

你大声打断他，试图抛出更值得期待的未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们现在的展开应该是，我们努力战胜了「那个东西」，离开了这里。为了庆祝我们的胜利，我们邀请小弥小池他们一起吃饭！然后我要大吹特吹我们的经历！哼哼——小池肯定很羡慕我们。”

HE路线都是这样写的！

沈暮色却没有反应，他正在仔细观察着你的表情。

人在极度专注的情况下，是没有过多情绪的。

沈暮色盯着你，飞快地问：“小姐想要钱吗？别看我这样，其实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在小姐卡里打钱！多少都可以，很厉害吧……”

你沉默两秒：“我不想卷入非法案件。”

他顿时委屈了：“是合法的啦……”

“还是算了。”你知道自己的德行，这种来历不明的钱你真的拿得心慌。

你干笑两声拒绝，“没必要没必要，我对我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满的，我怕我有太多钱就性情大变了。”

沈暮色欲言又止。

他内心挣扎了半天，还是叹了一口气，不再强求：“我知道了，小姐。”

你松了一口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不花钱就可以买东西如何？”沈暮色又想到了一个主意，提起精神，劝你，“小姐照常消费就好，金额不会变动。这样就不会有心理负担了吧？”

你：“……”

这是在干什么。

他还过不过剧情了？为什么老想着给你打钱？能不能先做正事啊？

他放轻声音，循循善诱道：“商家也是可以收到钱的，所以不会有法律问题。”

你面无表情：“不要。”

沈暮色闭上了嘴。

他继续观察着你，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似乎想到了一些，但是又很快否决。

天人交战好一会儿，他突然泄了气，很沮丧地自言自语：“小姐，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无论多么不可能，请告诉我吧。什么都不说，让我一个人被亏欠感折磨，很过分的。”

你冷酷道：“我想要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

沈暮色静了一下。他并不意外你的答案，一言不发地点点头。

他带着你往前走，继续过剧情。

你看着他的背影，只当他现在是被「那个东西」干扰了，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当然，如果你能够趁机要点什么的话……

你闭上眼睛，震声道：“我还想你穿女仆装给我看！”

沈暮色脚步一顿。

“小姐还真是……”你听到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可以哦。”

“不可以就算……嗯？可以？”你精神一震，立马来劲了，“你说的哦，我、我一定会拍照的，不是！我一定不会拍的！”

你一拍大腿，悔恨自己口胡，暴露了内心真实想法。

他回过头来。

你挤着眼睛看他，指望他装作没听见。

“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