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弯腰,俯下身来看你,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小姐刚刚是不是以为自己被看见了,紧张了一下?”
你:“……”
是。
但是你才不要跟他说。
某人重重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小姐是不是还以为,自己见到的,会是这个世界的我?”
你:“……”
是。
但是你才不要告诉他。
“诶?选择沉默呀……”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你,拖着声音说话。
他固定住了你的镜头,害得你不得不与他对视。
镜片后的眼睛弯着,却没什么笑意,像是在权衡什么利弊,憋着坏水。
“啊,对了。”此人惊讶地抬起眼,一副突然意识到的样子,轻轻感慨,“这段剧情结束了呢,小姐,我们要告别了。”
你:“!”
你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他。
他摇摇头,表示不合格:“露出了好让人伤心的表情呢。”
你立马绷住表情,换成严肃的悲痛状。
男人微微嘴角上扬,他忍着笑意,好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幸灾乐祸:“很可爱哦。所以,我就更不能这么轻易地放你过去了。”
你:“……”
你:“哥,我投降了,你比听烛还难搞。”
为什么!
他和沈暮色不是同位体吗!他在他的世界不是个夺了神位的救世主吗!为什么!为什么性格这么恶劣!
听烛这两个字让他有了些许反应。
“……老师啊,”他想了想,突然问你,“小姐讨厌他吗?”
你如实道:“不讨厌。”
“那还真是遗憾,”他如此点评了一句,接着,开玩笑般注视着你的眼睛,“那,小姐,你讨厌我吗?”
你:“……”
你的眼中闪过自己也未曾发觉的迷茫。
你强行让自己看着他的眼睛,因为答案不确定,因为心在游移。
你的声音就很小:“讨厌。”
男人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让他本就出众的容貌愈发生动,霎时间满室明亮,色若春花。
习惯性地抬手推了推滑落的银边眼镜,他的动作斯文而优雅。指节分明的手指在镜框边停留一瞬,又很快移开。
他说:“我记住小姐的答案了。”
“……”
你迟缓地眨眨眼,后知后觉发现男人与上一次见面的不同。
——他在气质上,变得温柔了。
这得益于你整个假期都跟沈暮色黏糊在一起,所以你能察觉到这点。
上次见到他,他明明是更加锋利、更加有压迫感的才对。
你觉得有点奇怪。
客观来说,即便是同一张脸,展现出同一种状态,给人的感觉也不见得完全一致。
陌生人、朋友、家属,哪怕是同一件事,面对不同的接触对象,我们表现出的观感也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