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你经常和这张脸的主人一起傻乐,你更多感受到的,是他的少年感。
突然换作你不熟悉的样子,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随着无法抵抗的本能,你羞恼地放下手。
他又在弯着眼睛笑。
——在笑话你。
你:“……”
这人好讨厌啊。
你意识到你再不说话,他又要说你不爱听的事了。
于是你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的结局是什么?你是从哪条结局线过来的?”
“我当然是从he结局里过来的啊。”他邀功一般,等你夸他,“我的结局是,我打败了「那个东西」,得到了祂的力量,成为世界的秩序管理者——灵力的有无,由我来控制;邪祟和除灵师,由我来决定。”
你:“……”
这才是第四天灾吧!听起来就很厉害啊……但是你才不夸他!
“小气鬼。”他不轻不重地抱怨你。
你:“……”
你不理他。
“小气鬼,”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用闲聊的语气问你,“你想要达成什么结局?”
你纠结了一下,抱着“他或许能给点指导意见”的想法,告诉了他:“我想要彻底消灭「那个东西」。这个世界但凡有邪祟存在,就必然会产生无辜的伤亡,还不如从根上解决问题。”
“嗯?噢,噢——”
他怀疑地看着你,声音一波三折。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偏过眼睛不看你,又转头看你,又不看你。
他这副样子看得你不爽了。
你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有话就说!”
男人抿着唇,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
你逼近他。
他轻轻瞟了你一眼,不看你。
你离屏幕更近了:“快点说!”
你的下意识行为体现出了你的惯性。你平常会对沈暮色这样做,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耳朵红红地回避视线,无奈地向你投降。
你的预期大差不差。
你想的是,就算他不愿意配合你,那也只是继续这样有的没的看你一眼,不说话装高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然而这人没有。
他一只手扣住镜头,强硬地将你向他的方向拉近,在你的视野里,你们的距离飞速靠近。
你有着强烈的被注视感。你张皇失措,下意识回望他的眼睛。
他依旧在笑着,连眼尾上挑的幅度都不曾变动。他静静地看着你,银边眼镜将眼眸里的情感模糊得不太真切,只留余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你尝试探究其中,他的眼底,漆黑,缱绻,深不见底,就像蜘蛛结成的网。
……
还是不要上钩了。
你被吓得头脑空白,连忙后退。
因为退得太快,你还被电脑椅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想说,小姐长得这么可爱,想法也很可爱呢。”
你:“……”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无论他是哪个世界的沈暮色,眼前这个人,都是更加游刃有余的成年男人。
倒不是说你身边没有成年男人。
只是那些要么是长辈,要么是亲戚,同龄人虽然都成年了,但是因为没出社会,又或者出社会没有太久。
远远称不上游刃有余。
他弯下腰,盯着你的脸,感叹道:“脸好红啊,我的小姐。”
你:“……”
不要理他不要理他不要理他。
你抱着头,无限重复这四个字,以达到给自己洗脑的效果。
咚咚。
你的屏幕被敲了敲。
“好啦,小姐,时间快到了。”这个人放低声音,像在哄你,“你不是很想知道你和这个世界的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怎么样出去吗?我告诉你吧。”
你抬起头。
“在此之前,”他顿了顿,小心观察着你的表情,“小姐可以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吗?啊……这次可不能哭哦。”
这个问题倒是没关系。
就是,你也没这么爱哭吧,他这什么语气啊?
你懒得跟他计较,说道:“他觉醒灵力的那一天。”
黑影若有所思:“这样啊……”
“好,”他点点头,快速地把情况解释了一遍,“你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那个东西」的缘故,祂正在侵蚀他的灵魂。在那个时候,小姐,你会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你意识到,他虽然嘴上说“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但心底并不这么认为。
“「那个东西」是如何侵蚀灵魂的呢?”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略带恶意地弯起唇,“小姐,知道‘找不同’吗?”
你点头:“知道。”
他为什么要提及这个?
“用游戏的方式介绍,”黑影说,“就是,他看一遍自己真实的记忆,然后进入「那个东西」所塑造的记忆,找到所有的不同,就可以通关了。”
你:“……”
不,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你在我这里,是真实的记忆;你在他那里,是腐蚀后的记忆。”
他接着补充道:“当然,总共有好几段记忆。如果他中途受不了了、精神崩溃,就会被「那个东西」吞噬,你们就*一定*会进入be路线。”
你:“……”
你:“「那个东西」,会形成怎么样的不同?”
他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谁知道呢,小姐你不是可以读档吗?怕什么。”
你停住。
“……虽然现在问,有些奇怪,”你看着他,眼神有些怀疑,“你知道我是玩家我不意外,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可以读档?”
他为难地想了想:“小姐很想知道?”
你点头:“嗯。”
他笑容放大了些许,提出交易:“删掉所有存档,重新开一把游戏,让我来成为你的主角——我就告诉你。”
你凉凉地看着他,冷酷道:“再见。”
……
这都什么人啊,你真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