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以前!是资源匮乏、为确保家族延续不得不为之的以前!
可是,这家人就这样对待了我的好友。
他们对好友视而不见,无论是请求还是关怀,难得的交谈,竟是指责他的药太贵了——这能算交谈吗?
在一个屋檐下,大家不约而同把他当做了空气。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
我的好友,在这个家里,连吃药都只能在自己的房间!(他们说,不想让病气感染到其他人。)
我悲伤地看向好友,他无奈至极地叹了口气。]
关于A:
[A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的生活太规律了,每天准时上班、到家,然后窝在书房里,任何人不能打扰。我和他唯一的接触,也只是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
A懒得跟家里任何人聊天,就算在饭桌上开口,那也是聊股票涨势——这种情况当然很少。
他聪明又精于算计。我刚来不懂规矩时,有一次误闯了他的书房,正因如此,我在桌子上看到一份文件。
我真的是无意间瞟见的。
它大大咧咧躺在桌面上,等待人们的查看。试想,如果文件很重要,那A一定会放进抽屉里藏好——毕竟,我是不会不礼貌地打开主人的抽屉的。
但文件就这样摆在桌上,白花花的,我只需要睨上一眼,就能看到内容。没办法啊,人之本能让我多看一眼——当你发现一只正在翻跟头的猫,你也会多看一眼的。
然后我就惊呆了!我不相信我看到了什么!一份高额意外险!保险写的还是好友的名字!
这太荒谬了。
难道是我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吗?为什么我看着这张纸,像是看到了未来的死亡同意书啊?
我当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我转过头时,A正冷冰冰地看着我。
“少管闲事。”他对我说。]
关于B:
[B前段时间辞职,现在正全职照顾孩子。
她是个骄傲的人——骄傲于她曾经的工作,骄傲于她优秀的孩子。只要提起这两件事其中之一,她都会眉飞色舞,自信飞扬。
她不太看得起我,大概因为我和我这好友一样,是个只会消耗资源的无用之人吧。
在这个家里,我会自觉打扫卫生,整理杂物。有时看到沙发上的女士外套,我也会及时上前进行清理。
正因此,我在B的外套口袋里,看到了不少皱巴巴的纸。
我非常不安地发现两样东西:巨额欠条与昂贵的药物支出单。
原来这个家欠了一大笔钱。
我难以置信。
能够住在这栋房子的,哪里会是等闲之辈——我一直是这样想的。
但是、但是……]
关于C:
[C真是一个幼稚又任性的孩子……
或许是青春期?这孩子发自内心怨恨家人,并致力于让所有人不痛快。
我的老友首当其冲。
孩子性情多变,明明知晓老友身体不好,每天依旧大喊大叫,让人心脏发颤。而有时双眼又会蓄满眼泪,扑在老友腿上抽抽噎噎地道歉。
老友表示原谅之后,这孩子又趾高气扬地展开嘲讽。
我问过这孩子为什么怨气这么大……
这孩子嬉皮笑脸地说因为讨厌啊,然后一脸阴沉地威胁,说总有一天要杀了他们……
真是头痛。
今天,这孩子突发奇想,自作主张帮我和老友买药。
我们无法制止。
看着这孩子兴冲冲的背影,我和老友摸不着头脑,困惑地对视。]
关于好友(续):
[好友告诉我,搬到这里的第一天,他的脑子里就一直有人在说话。
我悚然一惊。
家里其他人,没有人提及过这情况,我自己也没感受到,因此我不觉得是邪祟。
为了验证,我还是去他的房间检查了,他的房间在一楼——我们其他人都住在二楼。或许有一个潜伏在一楼的灵异?
我是这样想的。
老友的房间并不大,一张床,桌椅靠窗,专门面朝家门口,水壶、药物都搁在桌上,方便随时拿取。我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什么都没有。
我很失落,难道这一切是心理作用吗?
老友倒是看得开,反过来安慰我,说我是第一个进他房间的人。]
你:“……”
这些就是人物介绍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
最后一天日记:
[我前几天就跟他们提出我要离开。
我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继续打扰下去,真的说不过去。
今天是我要离开的日子。
很遗憾这段时间依旧没跟他们打好关系,我离开的时候,也只有一个人舍不得我而已。
不过可能正因为我要走了,B对我和颜悦色了很多。她当即宣布自己会准备大餐,让我吃过晚餐再走。
我没意见。
也不差这会儿了。
下午的时候,B做了一碗自己家那边的汤,她说不清楚我的口味,让我尝尝。
我喝了一碗,向她表示称赞。
B喜笑颜开。
喝完我打算离开,然后听到一声巨响。我猛地转头,发现B一个没拿稳,将那锅汤撒到了地上!
我惊疑不定,赶紧去帮忙处理现场。
但B一脸冷漠地制止了。
我合理怀疑她在迁怒于我……
除了这件事,今天过得还挺顺利的。C静悄悄的,也不怎么作妖了。
今天A回来得有点晚,我们问他为什么。
他告诉我们,他早就回来了,只是一直在家门口的车里。
现在下大雨了,我等会将不好走,于是打电话联系人来接我。
晚餐时,因为等会有人接,A也不考虑酒驾的问题了。他拿出了自己酒柜里的葡萄酒,为除C以外的所有人都倒了点。
我们接受了他的好意,大家一起干杯。
吃完饭后,A接了个电话。
半晌,他脸色苍白地告诉我,今天我可能走不了了。雨越下越大,我们住的比较偏僻,人家来不了。
我倒是无所谓,我告诉他们:“我明天走也可以。”
A明显松了一口气。
无非和昨天一样而已。
夜深,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酝酿睡意。
我听到外面一声尖叫——是C的。
我连忙冲出去,发现我的好友拿着一把刀,站在二楼的走廊上!而C,或许是刚从厕所回来,看到这一幕,C差点吓晕。
B也慌忙走出门,她呵斥老友在干什么。
老友表示,他在自己枕头下发现了这把刀,想问是谁干的。
B怒斥他被害妄想,她死死将C护至身后:“自导自演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看着老友无措的眼神,接过了他手上的刀。
“我来保管吧。”
我说。
同时,我意识到了A不见了。
B顿了一下,告诉我A临时有事,出门了一趟。
看着她不愿多说的样子,我知道再问也得不到什么答案。于是打圆场,表示这把刀由我来保管。
艰难平息事态后,我带着刀回到了我的房间。
这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
我无法躺在床上,忍不住原地踱步来踱步去,内心的焦躁怎么也没办法平息。
我的心砰砰直跳。
我留在这里,是对是错?我自己也不清楚我该怎么办了。我忍不住祈求神明。
在某一瞬间,我感觉神明近在咫尺。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听到汽车行驶的声音,于是看向声源,外面雷雨大作,我看到A狼狈地跑回家来。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我有这种预感。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我被警察敲门。我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告诉我死人了。
死掉的是我的老友。
报警的是A。
看到他时,他正慌慌张张地解释自己的无辜。
预感成真了。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头晕目眩……]
在最后一天的日记中,“死掉的是我的老友”这句话,被用红色笔画了一个圈。
旁边写到“体内含有有毒物质”。
[系统:以上,就是日记全部信息。]
[系统:请玩家小姐找到“能够说服自己”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