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机降落在小岛上,众人从舱里出来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从烈日凌空的咯斯弄拉到这里,气温已经降到原来的一半。
加上岛上湿度更高,偏南风混合着海水和蒸气吹来,属实是一下就给大家整清醒了。
廉煞晃了晃脑袋,带着团队的几个核心成员跟驻地制片围在一起,商谈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峯从他那比百宝箱还夸张的战地大包中,掏出一条小羊毛围巾,给徐朗朗披上。
女孩看到之后瞳孔地震,不知如何评价这个红绿大格子审美,又不忍辜负了人家的好心,便红着脸道谢。
姜无被林其水摁住打了一针又睡了一觉,今早神清气爽地醒来,看样子身体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自愈能力果然惊人。
大部队背着自己的行李,熙熙攘攘地走下飞机。
姜无挤到峯旁边,搓手又抠头,一副刺挠的样子。
在对方“你不妨直说”的眼神中,他终于问出了那个靠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
“峯,我想问你,怎么才能让林其水开心啊?”
“……我怕她待会醒来,又生我的气。”
第一次,峯那正直的眼神中透露出惊诧的苗头,难以控制。
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大方地展开手臂,拍拍姜无的肩膀,两人背对着在照镜子的徐朗朗,像在搞秘密研究。
“咳……哈哈哈,这个嘛,首先,你得给女孩子准备点礼物,是人都很喜欢收礼物的。送了礼物呢你就观察,你得常常肢体接触她,你看看她会不会抗拒。不抗拒就是有戏。”
“有戏?”
“有戏,就是说,就是说……她就很难生你的气。”
“哦。”姜无若有所思点点头,峯倒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顺手用手擦了擦自己闪烁的圆形耳钉。
那耳钉的圆环面边缘有些畸变,正对着姜无深沉思考的身影。
张美兜子和尹惜墨都知道林其水早上的爆炸脾气,谁也不敢催她醒来,只能怂恿姜无以身试法。
姜无这人,没活多少年纪,主打的一个听话。
在那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催促下,弯下了腰单手撑在她的椅背上,伸出手指把林其水的脸颊戳出一个小坑。
等它弹回来,又换个地方继续。
如此反复几次,又觉得不够力道,索性两只手一起上,开始在她脸上轻轻揉捏起来。
这回,躺着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懵懵地鼓着脸颊伸了个懒腰,活像一只猫咪。
眼角弯弯的姜无在她面前一晃荡,她顿时就想起这人昨晚发的疯,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一计眼刀扫向他,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红晕。
“又是你!还敢惹我?你记不记得昨晚你干了什么好事?”
见状,张美兜子和尹惜墨赶紧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出了飞机。
“现在我脑袋瓜还疼呢…..”
姜无还没来得及回答,正准备加急路过老板的几位工作人员听见这话,都放慢了脚步。
他们揉眼睛的揉眼睛,撕倒刺的撕倒刺,反正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没有要吃瓜是瓜自己滚到了我脚边”的样子。
姜无却再也憋不住,憨笑出声,嘴上还是熟练地认错:“对不起嘛,我体温升高了,确实有点没控制住……”
“你吓到我了。”
“不会了不会了,以后不会了,那样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他的意思是,不使用外接设备的情况下,直接给林其水输送感官信息,时间长了对她的身体是有损伤的。
巨大的星球撞击画面和后面的记忆回溯,都是他对林其水的大脑直接传输的信号,她无法拒绝。
当时林其水一看就是真生气了,他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说到这里他倒是终于领悟到了,为什么按照惯例,电影里的女主角一生气,男主角就得死死地吻住对方。
同理可得,也是一波爱意信息的强制输送罢了。
不过,比也不能这么比,他大脑传输信息的效率,可比人类高太多了。
可惜,空有一脑袋本领,没什么用处。
林其水听到“乱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过去的那几个都捂着嘴笑什么。
她满头黑线,又不好发作,于是只能把目光从队尾收回来,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姜无。
偏偏这时候他那股子不识趣的劲头又上来了,还要凑上前去打破砂锅问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又生气了?”
林其水气得白眼一翻,“唰”地站起来,对着他咆哮:“你闭嘴吧你!”
岛上歇息的候鸟都惊得扑棱起来逃命。
远在十几米之外的尹惜墨实打实感受到一股歪风邪火,打了个寒颤,还呆呆地问研究过草药的Robin大哥,自己是不是体质又变差了,这怎么一会儿体寒,一会儿烧心的。
在廉煞和尹惜墨的指挥下,大家都带着自己的器材设备,往驻地制片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地挪动。
在这种不用避人耳目的地方,直接操控几台大型机器人进行搬运就行了。
这些机器人,看起来就非常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