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人微微抬头,没作犹豫,朝下属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后退,而后才缓步靠近。
离得近了钟白青才看清,他的着装和其余人略有区别,除了黑布蒙面,还额外加了个带兜帽的披肩,整张脸不露一丝缝隙,尽显神秘。
门外传来低沉的女音:“红外探测仪显示,郁阳秋已经被你们制服,他目前情绪很激动,对你们而言很危险。”
听到声音,众人才意识到为首这人是名女性。
她无所谓没人答话,自顾自说接着说:“根据郁阳秋的资料以及当下状况推测,他必然用话术给你们洗过脑。切勿相信他的谎言,此人非常危险,务必交由我们妥善处理。”
“顺便,我明白你们有任务在身,今晚的违规可从轻处罚。”
“嘁,处罚?”钟白青冷笑,“你们学校治安差成这鬼样子,我们不团结起来,难道要一个人躺宿舍里等死?”
“行了,你也别浪费口舌,等陆老师到了再说吧。”
那人不为所动:“阻碍执法,处罚加倍。”
“啧。”钟白青瞬间脾气上来,撸起袖子,视线扫过宿舍内的物件,最后落在门边俩不锈钢盆上。
要不趁其不备搞个偷袭?
她上前捡起盆,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想起对方有红外探测仪,又在心里骂骂咧咧地退远。
外挂不封能玩?
门外的人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淡:“钟白青同学,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保下郁阳秋。”
钟白青一愣,回头看向那个满脸泪痕的人,面露迷茫,她没说过一定要保郁阳秋啊。
门外人语重心长:“此人虽样貌柔弱,但十分狡诈,在池塘藏匿三十余年,严重扰乱我校教学秩序。”
叶翛揉了揉眉心:“她在说啥啊?”
钟白青两手一摊:“不知道啊。”
邵空青看了眼依旧惊恐摇着头的郁阳秋,表情略显凝重:“她的目标好像不是我们。”
闻言,钟白青立马反应过来。的确,刚才叽里咕噜说那么多,看似目的是进行违规处罚,实则在跟他们抢郁阳秋,甚至于把他编排成了恐怖分子。
她瞥了郁阳秋一眼,表情不屑。就他?恐怖分子?起夜起猛了吧。
随后她蹲下身,和郁阳秋平视问道:“诶,你当年到底干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抓你?”
郁阳秋惊恐地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你们救救我,我害怕……”
半天没动静的华元突然开口:“救个屁啊,我们自身都难保了。”
他眉头紧锁,头疼地揉着太阳穴:“青姐,实在不行跟他们商量一下,我们把郁阳秋交出去,他们也必须免除我们的违规处罚。”
“这次闹太大没法藏人,反正还剩三个失踪学生,下次咱抓人动静小点,等摸清东郭后人的目的,再决定要不要交人。”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自从这群人围过来,我眼前跟万花筒一样,全是会动的花,我真要顶不住了。”
叶翛微微一愣,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见他表情毫无变化,求助的目光看向另外二人:“他好像很难受,但我没什么感觉,你们呢?”
二人齐齐摇头。
华元闭着眼,痛苦地抱头蹲下:“你们加油,我先缓缓。”
钟白青冷眼扫向涕泗横流的郁阳秋:“你干的?”
郁阳秋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的眼睛都收起来了,影响不了你们的,不过他确实和你们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不知道,就是一种直觉,必须针对他……”
郁阳秋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里透着绝望:“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要找你们麻烦的,我只是、我只是有种直觉,一定要找到你们。”
“江秀和温歌应该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我看她们没得手,才想着趁你们睡着的时候过来看看情况……”
众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教室里的肉团是谁在搞鬼。
邵空青问他:“找到我们,然后呢?”
郁阳秋吸吸鼻子:“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很特殊,还有我的圆规,很重要。”
见他突然开始一问三不知,钟白青惊觉他有故人之姿:“老登开小号过来客串了?”
郁阳秋啊了一声,迷茫地抬头望向她。
她摆摆手:“没什么。”想起漏了一个人,又追问,“那东郭兴怀呢?”
郁阳秋的迷茫更甚:“谁是东郭兴怀?”
“你们不是有四个人吗?”
郁阳秋反应了一下,长长哦了一声:“你说的是温歌的朋友吧,我没跟他碰过面,不清楚他什么情况。”
钟白青没辙,嫌弃地后退一步。行,又是不知道,还是向怀好,问啥啥都了解,百科全书似的。
局面僵持不下之际,门再次被敲响,这次门外传来的是陆老师庆幸的声音:“同学们,没事了!可以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