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白青感觉自己恍惚了，经过这么一大段话，她居然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看出纠结的神色。

她紧了紧手里的枪，冷声开口：“别跟我扯这么多废话，接下来我问、你答。”

小女孩看着像是愣了一下，而后又像是笑了，点点头。

“你是谁？”

“等到终点吧，现在知道还太早。”

听到这个回答，钟白青毫无波澜，她甚至听习惯了“终点”这个万能答案。

她又接着问：“你要镜子做什么？”

“当然是关闭梦域呀。”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不用你销毁镜子。”

“我需要你帮个忙，去现实找到镜子，然后带着镜子去东南方，找‘开心观’的道士，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能关闭梦域。”

钟白青疑惑：“拿着镜子出梦域可以把东西带出去么？”

小女孩笑了：“当然不行，不过你放心，我会让秦家人想办法找出镜子在现实的位置，等你通关下个梦域，自然会告诉你。”

“……那‘开心观’呢？在东南方的哪里？”

小女孩摇摇头：“不知道呀，梦域里的所有记忆，最远只追溯到‘东南方’。”

钟白青：“那你认不认识一个道士？”

“认识呀。”小女孩脸上苹果肌的位置微微鼓起，看样子笑得很开心，“在墓里，你晕倒的那次，就是他请我帮忙的。”

钟白青深呼吸一口气，接着问：“那个道士是‘开心观’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具体位置？”

“他进梦域太早，那时候道观还建在北方。”小女孩叹了口气，“进梦域后没多久，道观就搬了，他出不去，自然无从得知新址。”

又是一问三不知，钟白青气得牙痒痒：“镜子的位置总不会又是虚无缥缈的东北方、西北方吧？”

“不是哦，会精确到经纬度的，所以需要花一点时间，安心啦。”

总算有个好消息，钟白青磨了磨牙，没再追问下去，突然将话锋一转：“墓里弄一堆机关陷阱测试我的人，是你吧。”

小女孩空白的脸上浮现出疑惑：“什么？”

“别装傻。”瞄准镜对准小女孩眉心位置，“敢害我不敢承认？”

小女孩两手一摊：“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你能直接让我昏迷，权限一定很大吧。”钟白青冷笑，“除此之外，包括之前的剧情杀，都是你的手笔吧。”

小女孩沉默半晌，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呢，我只是个传话傀儡，收到的任务是在你跑偏的时候给你关键提示。”

“至于把你弄晕，那个属于提示范畴，所以是可行的。”

傀儡么？钟白青的手一顿，看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手上的力道松了一分。

她摇了摇头，突然觉得怪没劲的，难怪没有脸，原来只是个传话木偶啊。

小女孩见她半天不说话，试探着问：“没问题了吗？”

“没了，剩下的问题你不会回答。”钟白青收了枪，突然想起什么，“你说我得出去一趟，是什么意思？”

小女孩声音雀跃起来：“这个呀，等出去后，记得摸一摸你的电脑，只有三秒钟，一定要抓紧时间哦。”

“哈？”

“照做就是了，下个梦域也许有用。”

虽然心里满是怀疑，但摸一把电脑也不是什么离谱的要求，她还是同意下来。

小女孩：“那就说好了，你先在这个梦域养精蓄锐，等时间到了，会有人送你出去一趟，抓紧时间哦。”

“对了，别难为他们三个人了。”小女孩叹着气摇摇头，“难道你没发现禄和的脸色好了很多，小秦和老秦脸色差了很多吗？”

“过去的小秦把养料均分给了三个人，所以他们现在没足够的养料打开通道。”

“不过我主人会送你出去的，放心吧。”

“我该走了，对了，老秦答应过的三个条件，记得问他要哦，拜拜。”

下一秒，眼前一花，其余四人重新出现在视线中。

钟白青的视线扫过三人，的确，老登、中登面如菜色，反而禄和面色红润。

她清了清嗓，正色道：“终点那个人，派了个传话木偶把前因后果跟我解释清楚了，现在大家都可以休息一下了。”

“诶，老登你先别急着躺下，之前答应过的三个条件，准备怎么兑现？”

秦老登身形一顿，犹豫着开口：“在别的梦域，你或许没法直接用他们的养料造物。到时候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用三次我的。”

钟白青摸着下巴思索一番，跟他讨价还价：“九次。”

秦老登苦笑着摆摆手：“真不行，你几乎要把我们的养料炸干净了，现在我们仨都没多少余粮了。”

知道秦老登没撒谎，钟白青啧了一声，挥挥手：“好吧好吧，三次就三次。”

她说完，歪头看向邵空青：“走，我们也去车上休息一下，顺便给你讲讲刚才的事。”

……

睡得迷迷糊糊间，钟白青感觉有人在叫她。

“钟小登醒醒，马上要出去了，只有三秒。”

钟白青皱着眉应了一声，不耐烦地起身。

秦老登：“顺便跟你说一下，下一个梦主是东郭家的人，这小子的脑子和常人不太一样，你多注意点。”

“什么玩意？”钟白青皱眉，还想接着追问，秦老登急匆匆打断她：“到时间了，三秒！抓紧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