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禄和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我在墓里并没有做过什么。”

钟白青目露怀疑：“每次我快成功的时候都会出意外，难道不是你干的？”

禄和摇摇头：“除了鬼火，我控制不了任何东西，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

钟白青狐疑地上下打量她，啧，感觉这个场面似曾相识啊。突然她想起那个小女孩。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女孩？

她没再问出口，反正对方肯定会说没见过。

钟白青叹了口气：“你弄出这座墓，就是好奇中登当年究竟干了什么。”语气肯定。

禄和没有反驳，她又接着说：“我刚解决掉纸人娃娃的时候，你暗戳戳打探藏镜子的位置，就是想给中登通风报信，方便你看当年的真相。”

“再然后你看到他害死了很多人，所以进到下一个剧情的时候，你不想再看下去了，才拼命想把镜子塞给我。”

钟白青说完，语气上扬的哦了一声：“现在我信你不是梦主了。”

即使不想看剧情也没法停下，看来她的确对梦域毫无掌控能力。也难怪墓里的元素乱七八糟，原来是把所有人的记忆都糅杂进去了。

秦外甥沉默不语，想起什么似的，偷偷瞄了禄和一眼，又低下头。

见三人均不答话，钟白青叹了口气：“现在就只剩镜子的问题了，还有，你们恢复能力了吗？能不能送我们出去？”

秦老登悄悄转移话题：“你不问问邵空青有没有问题吗？”

“有问题他自己会说啊。”钟白青说完，与他的视线对上，他笑着冲她点点头。

“你看。”钟白青得意地扬起下巴，而后又摆出臭脸，“老登不要转移话题，给句准话，到底能不能送我们出去？”

秦老登搓了搓手：“既然我没主动提，就是不能嘛……”

钟白青闻言突然累了，懒得再说话。一个个的，全是猪队友。

邵空青朝四周张望一番，神色凝重地开口：“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镜子消失了。”

“对哦。”钟白青瞬间清醒，“你们身上都没有吗？”

俩秦皆摇头。

禄和：“我或许知道在哪。”

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她指了指依旧挂在洞口的绳索：“上去再说。”

……

重新回到久违的地面，钟白青舒心地呼出一口气：“我的天，终于出来了，这次应该不是幻境了吧？”

她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向周围望去，那辆沾满黑泥的车依旧停在原位，甚至黑泥已经干裂。

“我们下去多少天了？”钟白青问。

邵空青看了眼手表，似乎是推算了一会，才说：“今天应该是第七天了。”

闻言，钟白青剜了秦老登一眼，而后看向禄和：“镜子在哪？”

禄和的视线在四周搜寻一圈，轻声道：“稍等。”随后，她朝墓园内仅剩的几座孤坟走去。

看她去的方向，秦外甥愣了一下，抬腿跟上。

钟白青好奇地看过去，邵空青若有所思，小声附在她耳边说：“那边应该有禄和的墓碑。”

“你怎么知道？”

“直觉。”邵空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们，声音沉稳，“秦外甥在现实大概没来得及给家人立碑，现在他做了梦主，肯定会在梦域里弥补一二。”

好有道理，钟白青有些惊奇，原来亲人之间会有这种行为？记下来，以后也许能写进论文里。

那边禄和蹲在一个墓碑前，手掌轻轻拂开尘土，反着金色阳光的镜子在她手下重见天日。

她捡起镜子往回走，钟白青见她想把镜子给自己，立马拒绝：“你先给他们看看。”

随后老登和中登各拿着镜子观摩半天，都摇了摇头：“没反应。”

钟白青挑眉，这是要困住她？

她沉吟半晌，发出一声嗤笑：“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选项了。”

她说着，取出放在邵空青包里的枪，枪口在三人眉心轮转：“从哪个开始好呢？”

瞄准镜底下三张脸轮换，最后对准秦外甥：“要不就你吧。”

秦外甥闭上眼：“就算杀了我，你也出不去。”

“但我能让邵空青出去。”

见她似乎是动了真格，邵空青拦下她：“你别冲动，肯定还会有别的办法。”

她保持着紧扣扳机的姿势没动，心里开始倒数。

十、九、八……

眼前景象一花，瞄准镜底下陡然空了。

她将视线往下移，瞄准镜的十字中心出现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依然是羊角辫和黄色连衣裙。

小女孩先开了口：“别为难他们了，你就到这里睡一觉，睡醒就能直接去下一个梦域了。”

那张诡异的脸上毫无动静，钟白青完全分不清声音从哪来的，扣着扳机的食指紧绷。

她反问：“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彻底困住我？”

小女孩歪着头，食指点着下巴说：“没必要这么折腾呀，现实中已经到了进下一个梦域的时间，即使现在送你出去，只能呆三秒，你就又要进下一个梦域。”

“如果继续呆在这里，至少你还能休息一会。养养精神吧，下一个梦主没这么好说话。”

“嗯……不过，你好像确实得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