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白青说着,再次回头,此时邵空青正准备关门。
门即将合拢的瞬间,河道中的水流突然又汹涌起来,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又迅速奔流上岸。
该死的,这是要逼他们上楼。
钟白青:“不行,邵空青快关门,我们上顶楼!”
河水涨势极快,邵空青锁好门的刹那已经有河水透过门缝浸过来。
他抬头看了眼在楼梯上张望的钟白青,与她对视上,点了一下头,迅速跟上。
这栋楼只有三层,很快就到顶,顶楼只有一扇虚掩着的门,里面是装潢精致的小洋房。
钟白青站在门口,眼看河水往上漫,淹掉一楼、二楼,接着堪堪停在三楼楼梯拐弯处。
她松了一口气,和其他人眼神交流一番说:“进去休息一下?应该不会再来了。”
再来就没地方跑了,剧情应该还没到要他们命的时候。
洋房内面积不小,一共四个房间,刚好够一人一间,几人进去随意查看一番,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钟白青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蓝色的玻璃窗。
钟宅那边被一片血色淹没,钟老头在红色的河水中沉沉浮浮,身后漂着成片的尸体。
他那根从不离身的拐杖不知道丢哪了,此时一手托着襁褓,一手托着小女孩,心有所感似的,遥遥和钟白青的视线对上。
钟白青感觉他应该是后悔了,是他不允许他们把两个小孩带走,也即将害死最后两个“有天赋”的后辈。
突然钟老头像是发了疯一般,将两个孩子抛入血水中,朝钟白青方向游。
血色逐渐往钟白青方向蔓延,更刺眼的橙色的天幕也往她的方向压来。
突然天幕闪了一下,紧接着闪烁频率越来越快,橙色-黑色不断交替。
叶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什么情况?”
钟白青摇头摇到一半顿住,眼看着钟老头在频闪的天幕下沉入血水。
染了色的河水和天幕逐渐朝她逼近,一个猜测从她脑中一闪而过。
这个闪烁的天空,好像跳动的火苗啊。
钟白青:“我们可能在火里。”
叶翛:“啊?你别吓我,咱不是好好站在这吗?”
钟白青迟疑道:“你还记不记得,换场景前,我们放了一把火。”
这个地方就在火焰中心,火是切换场景的媒介。
远远的,钟宅牌匾顶上多了两个人,是穿着黑色马褂的秦旭。穿绿色旗袍的钟锦安无力地靠在她肩上。
钟白青心道不妙,下一秒就见秦旭笑了一下,手中的刀朝她的方向掷出。
“闪开!”钟白青侧身后退,挥开站在身后的人。
刀精准穿过被钟白青推开的那扇窗户,撞在吊顶水晶灯上。
“砰!”一声,水晶灯落地,接着脚下地面开始震动,嗡鸣声环绕在耳边,钟白青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
“地震了?”
“不是。”钟白青捂着耳朵,皱着眉试图朝那盏破碎的水晶灯靠近。
她能感觉到,是刚才灯落地的振幅被放大,刀身震动的嗡鸣声也愈演愈烈。
得想办法让这两件东西停下来。
她靠近那张真皮沙发,用力一推,没能推动,实木的,太沉了。
邵空青看到她的动作,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把沙发往地上的碎片推,然后用力将沙发翻倒。
海绵盖在水晶灯上,声音和震动荡着荡着停了。
钟白青抬头跟邵空青对视上,刚准备笑一下放松一下表情,秦旭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大小姐二小姐,钟府已上下肃清。”
“我来接你们回去了。”
……
钟白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好像秦旭一来,她就因为剧情杀晕了。
好生气,对付不了她就用剧情杀吗?善于认输也是一种骨气,秦旭真是个没骨气的人!
她在心里骂骂咧咧,突然注意到全世界都在晃。
她艰难地睁开眼,入眼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木制天花板。
这地方……钟白青反应了一下,坐起身,环顾四周一圈,终于想起这是哪里。
她回到那艘客船上了!
只是这次客舱里只有她一人,门窗紧闭,船身晃动幅度也比上次要大得多。
她抬手推开窗,急促的海浪声拍打进船舱。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线。
钟白青想起那把军工刀,伸手却再一次摸了个空。她身上穿的变成了学生装,口袋里仅有一张工牌。
见鬼。钟白青烦躁地抓抓头发,眼看坐在客舱里也不是个办法,干脆起身推门出去。
门外静悄悄,依旧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她走进那个熟悉的公共舱室,摆设和上次的一模一样,红酒和开瓶器就随意放在吧台上。只是这次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钟白青拿起开瓶器,又钻进吧台里翻箱倒柜一番,没找到有用的东西,便提起红酒瓶朝甲板方向走。
越靠近甲板,海浪声就越大,其中似乎夹着一丝稚嫩的童音。
怎么又是小孩?钟白青心下疑惑,侧身贴着掩体朝甲板方向靠近。
看清了,的确有两个人。
是秦旭,以及她面前站着的,扎着羊角辫,身穿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