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裙子好像有点熟悉？钟白青翻了一遍脑中记忆，却完全想不起在哪见过。

小女孩背对着钟白青，秦旭也低头看着小女孩，没人注意到她。

两人细若游丝的对话夹在海浪中钻进耳朵。

小女孩：“姐姐，这身衣服不适合你。”

秦旭难得地笑得很温柔：“嗯，这是我朋友的衣服。”

小女孩歪着头：“你在替代她吗？”

秦旭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明显愣住，半天没回应。

小女孩的声音染上笑意：“你在代替另一个姐姐活下去吗？”

秦旭表情松动，缓缓蹲下：“为什么会这么想？”

小女孩没回答她，反而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先不说这个啦。”

“她醒了。”

！

钟白青浑身一震，握着红酒瓶的手一紧，下一秒和秦旭的视线对上。

眼前突然白光一闪，耳边的海浪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叶翛焦急的声音。

“白青？白青？”

钟白青双手空空，眼神迷茫，眼珠缓慢转动一圈。

她又回来了，回那栋小洋楼里了，叶翛他们三人都在。

叶翛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白青？”

钟白青哑着嗓子应道：“我没事。”

叶翛松了一口气：“你刚才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不动了？”

钟白青有些痛苦地闭上眼，脑中一片混乱，整理了一下才开口道：“又是幻觉。”

她简单讲了一下幻觉内发生的事。

叶翛疑惑，皱起鼻子：“上回幻象是火，你放火烧了皮影人，然后我们来了这里。”

“这次又要你做什么？不对不对。”叶翛脸色凝重，“这么说来，难不成还有第三个场景？”

邵空青小声询问：“什么幻象是火？”

钟白青想起上回把这事给搪塞过去了，有些抱歉地看了邵空青一眼，简单把上次的幻象讲了一遍。

邵空青丝毫没介意她的隐瞒，摸着下巴分析：“上次幻象里出现的未知角色是皮影人，这次的就是小女孩？上次是大火，这次就是海浪？”

这么对应没毛病，钟白青点头，余光看到有个影子慢慢矮下去。

是华元，他抱头蹲在地上苦笑：“不会是要冒出一群小女孩来追杀我们，然后我们引发海啸把小女孩淹死吧？”

“然后我们又会在海里看到个新场景？又进到新场景里？”

华元声音都绝望了几分：“这都什么事啊？”

邵空青脸色凝重了几分：“应该不至于，引发海啸太离谱了，会不会是那艘船上有线索？”

“可自从下了船，我们就再也没见过船了。”钟白青说着，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那片小木筏？”

看着她的小动作，邵空青笑起来：“有道理啊，可能晚点秦旭就会带着一个新的小女孩，划着小木筏过来追杀我们了。”

钟白青：“嘶，说到秦旭，她刚才没来过吗？”

邵空青摇头：“没有，你看到她了？”

“不是，我听到她来敲门，说要接我们走。”说着钟白青两手一摊，“然后就被她拉进幻觉了。”

叶翛越听，叹气声越重：“过分了，她怎么只针对你啊。”

华元适时出声：“对哦，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到幻觉。”

“你不会和她是一伙的吧？”华元说完，半蹲着朝后跳了几步。

钟白青差点被气笑了：“你觉得可能吗？”

她两手一摊，无奈摇头：“可能看出我是个反骨仔，所以故意搞针对？”

烧楼的建议确实是她提的，后续也确实是她，三番五次想把这儿也烧了。

钟白青这边正生着闷气，邵空青突然出声：“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哪里变了？”

华元迷茫：“什么？”

钟白青看看邵空青又看看叶翛，反应过来：“天不闪了。”

刚才还频闪的天空，这会恢复了正常。几人朝窗外眺望一眼，河水已褪去，血色也不见踪影，天空一片湛蓝，隐约像是要放晴。

华元：“哟，鬼片结束了？”

话音刚落下，门口传来敲门声：“大姐二姐，我来看你们啦。”

是钟锦安的声音，她的声音彻底褪去稚嫩，完全变为成年人的音色。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均警惕起来。

门是什么时候关上的？以及……仅仅是回个头的工夫，刚才还一地狼藉的客厅恢复了整洁。天花板上挂着另一展新水晶灯，真皮沙发也摆回了原位。

钟锦安在门外等了一会，见里面没动静，又敲了一次门：“大姐二姐，你们在家吗？我有些事想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