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弟弟配合姐姐演戏,垂首不语,刘峻演技较弟弟们精湛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沈棠眼珠一转:“大伯,您可有邻舍未买糖砖?”
大伯想了片刻:“还有一个,他与我一道前来,不过现下他在药铺抓药,一会儿与我会合。”
沈棠抓住不可多得的时机,拿起切割好的油纸:“大伯,您买五斤,我送一斤,合计着您与邻舍各自花了两斤半的钱买了三斤的糖!省下了二十七文余五钱!”
刘峻帮腔:“省下了一斤猪肉的钱!”
他还有一丝犹豫,沈棠忙塞给他一小块碎糖:“您尝尝我们的糖,我给您装!”说着,她已经装了两块糖砖。顾客见状便也松口了:“不能缺斤少两,足足的六斤糖。”
沈沅一边系麻线绑好油纸,一边抬头朝他软声道:“我阿姐不会骗人的。”
顾客嘴里甜着,笑道:“小娃娃不会骗人,我信你。”
“您放心!我们足斤足两!”沈棠拿起市秤勾起麻线交叉捆绑的地儿,一手拨动铁秤砣至秤杆身处的刻数处,杆身一端高高扬起:“您瞧,六斤只多不少!”
顾客看了一下,的确是六斤余二两了,爽快地数了二百七十文付予,刘峻双手虔诚接过沉甸甸的银钱,努起嘴角放入布袋中。
沈棠将两包糖砖递与他:“您多替我们美言几句。”顾客连声应下。待人一走,刘峻伙同弟弟们围在一起,捧起布袋的底部:“卖出去了!”这是他们第一次挣钱,喜不胜收,心绪汹涌彭拜,脸上洋溢着喜悦、骄傲的笑容。
顾客离去没多久,竟又快步返回。这回他身侧多了一个人,那人竟未询问一句,朗声道:“娘子,我要五斤。”这一声引得几个百姓驻足,沈棠借机扬声回应:“好嘞!买五斤我给您送一斤!”
他们或是不识字,但现下听得真切,也围过来询问:“当真?”
刘峻指向先前的顾客:“您问这位大伯,我们方才实实在在给他送了一斤。”
顾客笑应:“真真切切!这不,我半道上恰好遇到我的外戚,拽着他就来了。”
刘新一边捧着油纸给沈棠装糖砖,一边重复了沈棠方才劝买的话语,围观的顾客的确动心,两两商议一番,又掏出银钱,四人共买下十斤。
刘昀与沈沅兴奋不已,绑麻线时一时乱了手法,刘峻只得加入,众人忙碌一小会儿,送走了一波顾客。
连续开张使得他们热情高涨,站在竹箩前高声吆喝,似在市井中表演杂技,引得行人纷纷投来目光,放缓脚步,有人狐疑上前询问,李焕瞧着前方人头攒动,抱着凑热闹的心快步上前,不料市井之中再遇沈棠,她热情好客,含笑相迎,不多会儿,又卖了十斤糖砖,送离顾客时,打眼瞧见了李焕站在对面,着一袭看起来便价格不菲的衣裳,乌发半垂,一半挽起以银冠高束,额前几缕碎发添了几分少年英气,长身玉立日光下,着实惹眼。
沈沅抬指:“阿姐,掉茅房的哥哥在那。”
“嘘...”沈棠抬指抵在唇中,对于李焕掉茅房一事,她自觉难逃责任,唯恐他听见,但她没想到,刘峻猝不及防、声量更高喊着:“阿姐,是那位掉茅房的哥哥。”
沈新目光盯着他的手:“阿姐,茅房哥哥还提了两尾鱼。”
沈棠左右环顾他们,忙声阻拦:“不可无礼!”不料,回首之际,李焕已然站在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