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刚好看到在海水沉浮中,联军将领被冰冷的海浪拍打,他死命的扒住一块浮木,用并不流利的景国话大声喊着。
“我要见你们的元帅,我要见你们的元帅。我们是友好的登陆,我们并无恶意,你们不是礼仪之邦,为何对我不讲礼仪。”
“友好的登陆?拿爷们当猴糊弄啊。我们的礼仪只对讲礼之人,无故叩关登陆,这叫犯边!犯边者,杀无赦!”
此次联军犯边,在景国强势的碾压性的火力覆盖下毫无生还余力。这让本来还蠢蠢欲动未敢动的西方大启,这下更不敢动了。
在恒安知晓联军犯边后,直接下令海军总帅江海升率军直捣联军各国腹地。
犯我国门者,虽远必诛!
联军各国还在家中做着成功拿下天朝上国的美梦,期待他们驾着载满财富的船回港的时候。
有船来了,却不是他们的船。
瞭望的人,看到硕大的景国旗帜傻了眼。
作为礼仪之邦,凡事咱讲有理有节,先修书一封,将联军犯边景国此行皆为护国反击。从起因到经过再到结果一一阐明宋予诸国国主后,才登陆。
不日,海那边的城堡顶端,也插上了景国的旗。
景国正式成为全球霸主,且是一直奋进,旁人拍马不及,毫无撼动可能的霸主。
国泰民安的生活持续数十年。
这数十年间,纪绪和江海升各自有各自的理想和抱负,二人哪怕到了家里三个老人都离世的时候也没有生育子女,一直持续到江海升六十三岁时身故。
有了纪绪,景国所有民众从最开始的吃饱再到吃好,哪怕景国最穷的百姓也吃上了过去只有权贵豪族才能吃的起到胭脂米。番国王氏里当宝贝的水果,景国百姓只吃味道最好的时候,味道差一些要么卖给番国商人要么喂给家里的猪。
百姓们每吃一粒米都会发自内心的感恩辅安侯的贡献。
每吃一口瓜,每使用一些方便生活的科技都感恩培育蔬果种子,发明便民科技的女农学家,女发明家们。
只有畜生牲口才会端碗还骂娘,但凡一些良心的人,都不会这样做。
在恒安和纪绪的推动下,景国实现了相对的男女平等。
实现了当初她们在那个夜空下说过的话。
举才当从贤、从德、从天资,但是绝对绝对不应该是从性别。
如今女性被广泛看见实在是过去压迫的太狠了,从恒安帝和辅安侯联合推动女子书院,到她们身体力行的让大众看到女子之能,女子才有机会展现自己,才有后来井喷式的爆发。
辅安侯府。
纪绪和恒安一同躺在摇椅上,吃着点心望着天空唠家常。
恒安看着纪绪突然说道,“时间过的好快,感觉自从远洋舰队成立,我们所有人都在被时间追着跑一般。你看看你的白头发,我怎么感觉不久前你还是黑头发呢。”
纪绪笑着指了指院子里玩闹的孩子们说,“岁月追人老,时代催人跑。你看年轻人都起来了,你我老了也是符合自然规律。和那个,庄稼一样,从春到秋,得遵循四时轮替,时光流转嘛。”
恒安看着院子里的孩子,脸上也是释然,“你说的对,孩子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再不老,就该被叫老妖怪了。”
看着纪绪坐在摇椅上舒服的起迷眼,恒安说,“我也想和你一样,没事儿啊,就躺在摇椅上,晒晒太阳,逗逗重孙女孙子,那才叫一个好呢。咱们姐妹俩相互扶持一辈子,这些年咱们当年在一起的人包括你家那位都相继身故,这再仔细算也就剩咱俩了。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死,只希望我人生的最后一刻,是和你在一起的。”
纪绪说到这儿突然一怔,她捂住胸口停顿了两秒。
恒安赶紧坐直身体问她,“你咋了?别吓唬我啊。我现在老了,可不禁吓。”
纪绪她认认真真的看着恒安,突然唤她曾经告诉过她的名字,“明月,今生咱们姐妹一场,恕我不能再陪着你了。我这辈子是因为你和她们白赚来的,我觉得这一辈子,有家人,有朋友,有理想,有未来,我···很满意···。我到时候了,你莫哭。国内最近发生的灾害你也不用忧心,姐妹一场,这些就当是我最后送你的礼物吧。”
恒安又惊又惧,惊的是纪绪说话像在说临别遗言,惧的是怕她真的撇下她一走了之。
太过惊惧之下,这个打过仗强了国,多少大事儿临头皆面不改色的女皇,说不出一句喜欢,只能枯坐在那,紧紧的死死的抓住纪绪的手。好像这样便能留下她。
纪绪没了声息,手也慢慢变凉。
女皇无声落泪,划过脸庞湿了衣裳。
在泪眼朦胧时,恒安帝恍惚看到纪绪身躯化灵,浮起光晕自躯体中升起。
升至半空中时,纪绪还回头对她笑了一下,而后将一片霞光抛洒向这片天地。
天边大放异彩。
远方灾祸止。
近处空气新。
或有感知,百姓们自发走到屋外,抬头望天。
恰在此时,天边一片同纪绪相貌相似的云。
一股柔风吹来,带走了这片云,留下了蓝的天。
后世人记载:景国厉,八月二十七,辅安侯薨,享年八十八。
纪侯逝,帝大恸,天放霞彩,灾灭气新。
帝言纪侯为天人救世,奉为农神,建庙宇。
民感其功,神庙香火鼎盛。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