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绪姐姐,你真的不遗憾吗?没有任何的不甘吗?”
空间内,闺蜜茶话会正在进行。
纪绪笑着抱着楚少甜特意给她带的奶茶喝了一大口。果香扑鼻,甜腻的芬芳,馥郁迷人。
纪绪见三姐妹都在看她,纪绪歪头略想了一下,“有遗憾,有不甘,但远洋舰队已经离开二十天了,这二十天足够我平复下这些遗憾和不甘了。”
钟灿说,“我认识我们这边很厉害的医生,让她看看给你找找有没有治疗你这种强烈晕船的药。远洋舰队也不是不回来,也不是不能再出去。下次,下次咱们再去。”
纪绪摇头,“我不是真晕船。他们走了之后我不服气偷偷试过。若我在景国内的江水中乘船,我不晕也无任何一丁点的不适。但只要到了海边,只要过了景国过境,甚至只要有这个想法便不行。”
看到三姐妹惊讶疑惑的表情,纪绪耐心解释道。
“我问过空间,许久没有任何动静的空间在这件事上倒是给了我答案。我,本不该存在,但因为恒安有了这个衍生世界,又因为你们的疼爱怜惜我才得以存活。若是打比方的话,我大概是一头大象或者牦牛身上不起眼的寄生虫,因得人类怜惜没把我拍死方得活。但我既依托于景国而活,那便只能在景国范围内活。”
三姐妹神色各异。
楚少甜反应最激烈,“怎么会这样,那这岂不是相当于说你在坐牢。只不过这个牢笼比较大而已。”
她一下变得很是丧气,“突然感觉好没意思。”
纪绪反而洒脱很多,她仰起头看向天空,手也指着天空。
“苍穹之下,皆为囚鸟。但这便能让我们放弃自身,颓废的枯坐等死吗?”
纪绪举起手中奶茶晃了晃,“你看,我们握在手中的杯子是真实的,尝到嘴里的甜味也是真实的,便是为了这些真实的感觉,人生也要过的很有意思,才不枉费活这一场。”
纪绪站起身,往前走数步,双手摊开,风穿指缝,阳耀己身。
她回头对着姐妹们笑,“其实也可以换个角度思考。谁说是我离不开景国?也可能是景国离不开我啊。”
何芳知看着纪绪的样子状态,很是欣赏。
钟灿和楚少甜也从刚才的沮丧情绪中脱离。
这就是纪绪,就是他们欣赏又疼惜的阿绪啊。
纪绪虽然没有真跟随远洋舰队出发,但是坊间书局茶楼里随处可见她的故事。
许许多多的女性作家自愿自发的书写她的故事,传唱她的事迹。
她的付出并没有被人遗忘,她的存在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随意的在历史上擦去。
有一些沽名钓誉的人妄自揣测,纪绪是否会趁着这个机会做些什么让自己名声更盛的事。
在他们于酒楼中和说书人强辩的时候,在他们与同好在各种诗会中就纪绪生平高谈阔论的时候,在他们著书立说想要再次把纪绪、恒安帝,乃至所有女性力量重新贬低到尘埃的时候。
纪绪正在用双脚丈量景国土地,为每一方土地的人调整最适合此方土地的粮种。
其名下诸如福顺速运、造船厂、裳兴布业、仁安药企等产业内提供更多的女性工作岗位。给那些急需要帮扶的女性提供恰到好处的帮助。
女性文学家们在修缮典籍,传承下自古以来的文化瑰宝。
女性发明家们在实验室里一遍又一遍的实验,为国家的科技进步添砖加瓦。
他们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但他们从来没想过,女人的见识其实并不是短,而是更关注当下,关注眼前亟待解决的问题,关注如何让当下的生活更好。
两年后,远洋舰队终于回港。
除了带回所有贸易所得,还带回了纪绪希望他们寻到的种子、技术、还有对他国的观察和评估。
创新部这两年又发明了很多东西,并投产成为可供贸易的成品。
远洋舰队再次离开,这一次船舱中比从前更满,更重,技术也更先进。
贸易促进经济发展,经济发展再一次促进文明的进步。
有足够的钱和科技,景国的军队力量比照从前更加强大。
曾经犯边的鞑子蛮夷不停发生内战,求景国派兵帮扶平复内乱。
战乱休止后皆上书甘愿依附,只求景国能给予援助,帮助他们的民众吃饱饭。
一些小国皆效仿。
一时之间,景国领土范围无限扩大。
海那边的国家见远洋舰队谦逊有礼,又眼馋天朝上国的巨额财富。以为景国大半海军皆为舰队护航,随舰队离开。
八个国家联合其国内所有海上兵力,组成联军,意图闯入景国港口,攻占这个他们眼里的肥美蛋糕。
“瞧,前边就是那天朝上国。听说他们这里路边的草都产粮,平民都穿的金缕衣,皇宫内的财库金子都堆成山。只要我们趁着这个机会杀进去,打赢了,就都是我们的了。”
贪婪让人冒进,欲望让人失去清醒。
在联军所有战船大摇大摆驶进港口,他们以为他们是奇兵突袭,殊不知是瓮中捉鳖。
而这些联军正是那被关在瓮中的鳖。
密集的火力覆盖后,大海之上只余焦黑破损的船板和残缺呈条状的旗帜。
“哼,还妄想踏入我们的国土,让这群鸟人尝尝咱们最新版本火箭炮的厉害!”冯二哈哈笑着。
冯家两兄弟打小眼神就好一手弹弓能耍出花,江海升组建海军后,两兄弟凭借这远超常人的眼力被他邀请入伍,成为炮手。
训练数年,击败海寇无数,这回击败联军,两兄弟开心,强烈要求乘着巡查船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