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听见这话就闭嘴不想管了。他也早看胡三狗不顺眼了。一顿打给他醒醒神,省的他一天天的拽的二五八万的,不知天高地厚。
村长儿媳妇见自己哥哥被打成这样,公爹像是不管了。心下着急,抓着的村长袖子哀求,“爹啊,您不能不管啊。真这么打下去,一个不注意,我哥哥就真被打死了!”
见村长不言,又转身去求后跟着出来的神公和其他一同在村长家议事的村老。
“神公、村老们。你们不是要祭祀龙王爷?我哥哥是嘴不好,但是罪不至死啊。何况,何况祭祀前不能见血。对,不能见血,不吉利。”
说到祭祀,村长和村老有些迟疑。祭祀求雨,关系着的是全村百十口父老乡亲的生计。胡三狗欠揍是欠揍,但若因为这样一个人影响到祭祀可是万万不值。
眼见着村长他们还在顾虑迟疑,而自家哥哥已经好像进气少出气多。村长媳妇再顾不上别的,竟不管不顾的扑到胡三狗身上,护住哥哥,紧闭上双眼,等着拳头的落下,
纪绪没想到胡三狗这样的渣滓竟然能有愿意以命相互的妹妹,对胡月刚才这样情急的关头还能想到说动村老们的说辞,心有佩服,遂开口,“相公,停!” 、
江海升的拳头在村长儿媳妇身后三寸堪堪停下。江海升皱眉看着眼前的女人。他觉得胡三狗这样的渣滓打死了事,可是村长儿媳妇趴在胡三狗身上,死死的扒着,他也下不去手。
纪绪上前,站到胡家兄妹二人身前。胡月看到纪绪的白色绣鞋上绣着浓郁似有生机的翠竹,这抹绿和自家哥哥嘴角不断吐出来的血形成了浓烈的反差。她的眼神闪了闪。
纪绪看着胡月身上粗布衫裙和胡三狗身上的锦缎绸袍,恍惚想起之前胡三狗抢野猪的时候言之凿凿的一切为了妹妹外甥。现在胡三狗似乎过很好,而胡月的处境一如从前。听说胡三狗不事生产的时候,他的吃穿用度都是胡月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值得你这样吗?”
胡月这时也没有之前哭哭啼啼矫揉造作的样子,她顺着纪绪湖绿色的衣裙向上,当看到纪绪眼里似乎有些她不敢触及的关切又飞速的低下头。
“他怎么说也是我哥哥。小时候他对我也很好的,现在他只是想错了事,走错了路。我保证我哥哥以后再不会和你们作对了。”胡月从胡三狗身上爬下来,对着纪绪五体投地,行了个大礼。“求求您,纪神医,求您救我哥哥一命。”
村长村老们也在旁边帮腔,“是啊,老三,老三媳妇,这气也撒出来了,三狗不能死。”至少不能在的这个节骨眼死。
纪绪这时候注意到旁边身着彩衣的神公,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的身形。
这人,有些眼熟。
纪绪想到胡三狗和这神公是待在一处,似乎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纪绪心里打了个突,她和江海升对视一眼。而后看向神公,“这位就是咱们村里情来的神公吧。”
乌力吉藏在彩衣袍袖下的手下意识攥紧。他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竟然藏龙卧虎,不仅有神医,竟然还有身手如此了得的男人。原来就是这两个人复通了隔火壕差点儿坏了他大事,害的他不得不从幕后转到台前,来这个破村子装神棍。
乌力吉有一种预感,他们所求的事恐怕会在这二人身上生变。更让他在意的是,这男人身上有他讨厌的,属于景国军人的气息。看来还得吓吓这些景国愚民。
强压下心中纷涌的情绪,乌力吉画了油彩的脸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纪绪的话,而是闭上双目,手上盘盘点点后,整个人如羊癫疯一样的抽搐两下,高声呼喝,
“龙王发怒!龙王发怒!龙王发怒!雌龙盘旋山中间,雄虎卧伏断水帘,日出云息雨花散,龙王降雨难上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