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力吉的话唬的村人大惊失色。人人心中皆是惧怕。
现如今温度持续走高,雨是不见一点儿。七河村附近水浅的河道已经干涸,村里的水井虽然还有水,但是恐怕也挺不过多长时间。求神降雨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若是还不降雨,别说春耕了,没水喝,人都没法儿活了。
待乌力吉睁眼,村长赶紧问。“神公,龙王爷不能发怒啊,再不降雨,别说种地了,人都要被烤成干了。再不下雨人要咋活啊。神公,你可得和龙王说说好话。不行,我们再捐些钱当供奉,只要下雨,一切都好说。”
乌力吉高深莫测的看向纪绪和江海升,“神之怒怎是凡人能劝得了的?你们还是想想,到底该如何平息神怒吧。”
村民们的眼睛顺着乌力吉的视线看向纪绪和江海升。情不自禁的想,若是他们去给龙王爷认错,会不会就没事儿了?又看了看留崽娘和丫头娘,若是她们别瞎闹,是不是也没现在这回事?
纪绪附在廖神医耳侧小声说了几句。
廖神医看向乌力吉,冷笑出声,“人都道医卜不分家。老头子我担了这神医的虚名,对卜算一道不说精通,但也略知一二。我想问问身着彩衣的这位,你说你供奉的是龙王爷,那么,祂是哪里的龙王,什么颜色,本名是什么,尊号又为何?”
乌力吉被问的愣住,顾不上装神弄鬼,他眨巴两下眼睛看着廖神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要他怎么说?他们部落图腾是苍鹰,他对龙王压根不了解,什么本名尊号现编编不出来不说,也更容易出破绽。
关键之前也没有人问的这么细啊。只需要把龙王爷这仨字念出来,着重强调一下龙王爷能降雨,这些愚蠢的景国人就什么都不问,只知求他们让龙王爷快快降雨。这该死的师徒俩,竟如此敏锐抓住了他的错漏之处!
纪绪笑起来,清脆的笑声让乌力吉的脸更黑了。“这位神公,你词儿念的不错,勉强算你诗作的还行。不过作为一个神公,连自己供奉的神的本名尊号都不能在第一时间说出来也太奇怪了一些。我真怀疑,你这神公身份到底是真还是假了。”
乌力吉刚想开口辩解,纪绪强势打断他,“还有,人牲祭祀这是龙王要求的吗?人牲为祀的说法,是取自哪本道家仙典?”
乌力吉心中恼恨,没想到眼前这碧裙女子竟如此刁钻难缠。他强撑着说,“此乃龙王托梦。”话落,不禁有些洋洋自得。梦嘛,自己的梦还不是自己怎么说都行。看来自己还是有些急智的。
乌力吉还在自我感觉良好,结果偏头见纪绪嘴角笑容更甚,心里打了个突,暗道糟糕,他怕是又中了这小女子的计。
纪绪笑了,在村民的愣怔中,只听她洪亮的声音如晨钟暮鼓,掷地有声的在空中炸响。
“《三天内解经》中明确批判过“六天邪鬼”,经书里明言,邪巫烹杀生灵、乃至用人献祭,属于淫祀邪魔!龙王为正神,无需血食,怎会需要人牲祭祀!我看,你这神棍定是那邪魔外道,假借龙王之名,敛财同时还罔顾人命。相公!拿下他!”
得妻命,江海升脸上笑容漾起,转身朝乌力吉直扑过去。
乌力吉大孩,刚才江海升的实力他可是亲眼瞧见过的。那沙包大的拳头两拳就把胡三狗给打懵了,现在可还躺在地上当死狗呢。这要是被他逮住那还得了?!
乌力吉恐惧被擒,当机立断决定逃命。只见他动作迅速的解开身上彩衣,兜头朝江海升砸去。与此同时,从袖中甩出一枚黑色丸弹,用力砸下。
霎那间,弹响浓烟起。视线受阻,江海升唯恐这是敌人声东击西计,脚步一顿,赶紧回撤到纪绪身边。警惕的盯着四周,“老牛大山,警惕敌袭!护大家周全!”
牛猛和大山闻言也立马把廖神医、江老二夫妻、庞婶子已经其他村民护在身后。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直到浓烟散去,都无事发生。
江海升环顾四周,空无一人。摇摇头,被气笑了。“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了这老神棍啊。”
此时被江海升吓破了胆的乌力吉,哪儿顾得上什么声东击西,正扛着被打晕的胡月在山林中夺命狂奔。
烟雾散去,村民们好奇的睁大双眼,发现不见神公踪影。
“神公跑了!”
“胡月呢?!胡月也不见了!呀!!!胡三狗死——死——死啦!!!————”
有村民发现,本该在胡三狗身边的胡月已经不见。而胡三狗两眼大睁,脖子上被利刃割了一个大洞,血液喷涌撒了一地。